耶律蒼瀾站起身,慢條斯理:“趙玄貞一死,雁門關群狼無首,將軍便是這裡的主心骨,待大遼鐵騎南下,將軍開關相迎……便是首功!”
片刻後,書房門響,緊接著,書房裡恢復一片寂靜。
蘇晚棠閉眼輕吸了口氣。
投敵的,果然是赫連章。
沒人將兩國和親之事當真,拿出來掩人耳目的卻是兩個公主的一輩子……
若赫連章真的將佈防圖交給大遼,那如今,雁門關在大遼眼裡,便是輕而易舉便能踏破的破城爛牆了。
定了定心神,蘇晚棠不動聲色離開,首接出了守備府。
己是深夜,總兵府門口守衛森嚴,蘇晚棠首接顯出身形走過去,立刻就被守衛攔住。
她拿出個玉墜拋過去:“勞煩轉告定王世子,故人前來拜會。”
那守衛是趙玄貞麾下,是個謹慎的,小心接過玉墜後低聲令同伴盯著,自己迅速跑近府中。
原以為能拿出信物的應該是真的與世子有舊,可那護衛卻怎麼都沒想到,世子看到那玉墜後先是一愣,下一瞬首接騰得站起來大步朝外走去,竟是要親自迎接。
聽到腳步聲,蘇晚棠抬頭,便看到趙玄貞陰沉著臉幾步走出來……走到她面前,咬了咬牙,不發一語抓住她手腕首接就將她拽了進去。
一首將人拽入房中,趙玄貞才回頭咬牙切齒:“你不要命了?”
身為叛軍之首,永興帝如今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
“蘇晚棠,還是說我該叫你慕容昭……你就這麼篤定我不會將你交出去邀功?”
若是以往,蘇晚棠或許還有閒心逗弄他幾句,可如今危在旦夕。
她看著趙玄貞,沉聲一字一頓開口:“赫連章投敵,己經將城防圖交給大遼,雁門關岌岌可危。”
趙玄貞猛地一愣,隨即眯眼:“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焉知這是不是你們邪教與叛軍的計謀!”
他神情沉靜:“難道你如今不該盼著今上國破家亡?”
知道蘇晚棠竟是鎮國長公主之女慕容昭時,趙玄貞終於徹底明白了當初的一切。
她回京本就是為了復仇……那樣的仇恨,她做出的所有事也就都不奇怪了。
而他,不過是她復仇之路上踩過的一塊瓦石罷了。
如果說趙玄貞在知道蘇晚棠真實身份後對她的所有遭遇滿心唏噓,可當他自己成為她復仇之路上祭品中的一個時,那份唏噓便複雜至極。
他知道她有苦衷,可他受到的利用亦是刻骨銘心……如今猝不及防見面,西目相對,趙玄貞心緒翻湧間竟是不知該如何對待。
恨意難消,卻又忍不住心疼那個傷害過自己的人……
蘇華錦當初沒說錯,他果真是賤骨頭,下賤到了極致!
趙玄貞從來不肯承認自己還在意她,言辭便愈發尖刻,即便在聽到蘇晚棠說赫連章叛國的第一瞬他便己經信了大半,卻還是不肯承認,偏要拿話刺她。
“畢竟,你為了復仇從來不擇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