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胤好不容易忙完手頭的事,又親力親為給老虎當了一回奶孃後,才從下屬猶猶豫豫的稟報中得知那小丫頭片子去找謝晏的事。
帳子裡的事下屬一問三不知,只說是巨蟒守著沒人敢靠近。
趙玄胤知曉自家妹妹的脾氣,也知道她自小在與世隔絕的花蘭海長大,又被嬌慣的性子乖張恣意,擔心她做的過火與謝晏結下仇怨,便不放心的去了謝晏那邊。
或許是心底深處那幾分警惕使然,趙玄胤在看到謝晏的第一眼就驀然察覺到不太對勁。
便是被俘回來,這位的衣裳都紋絲未亂,可現在,他衣襟明顯有些鬆垮,腰封也是歪的……猛地想到那小祖宗現在對他說出的那駭人的驚世之言,趙玄胤心裡咯噔一聲。
他上前一步冷聲開口:“謝晏!”
“你對昭昭做了什麼?”
謝晏緩緩抬眼動了動自己手臂:“教主覺得,在下這般姿態,能對誰做什麼?”
他看著趙玄胤:“不如教主還是去問問自家人,對在下這個俘虜做了什麼。”
趙玄胤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整個人傻在那裡。
謝晏是他表兄也是老師,他比誰都瞭解這個年輕的謝氏家主,旁人只道他雖然性子清冷高潔卻待人接物溫和有禮,甚少有人知曉他那些手段。
若真的是一味的好脾氣,他又如何能將整個謝氏牢牢攥在手心裡。
謝晏有多目下無塵趙玄胤最是清楚,他平日裡潔身自好到甚至有人暗中傳言他斷絕七情亦或不喜女子……不是沒人給他塞過女人,那些人無一不是下場難看。
可如今,他失手被俘也就罷了……趙玄胤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慕容昭那個小魔女居然敢將人給……辦了!
他知道那小魔頭是為了擺脫家裡那個老魔頭,為此甚至不惜說出要把身子給他這種讓人驚駭的瘋言瘋語,她無法無天慣了,做出這種事也……勉強能想得通,可問題是,這人是謝晏!
再看到謝晏手腕到小臂被鎖鏈磨出的那些觸目驚心的瘀痕,想到他方才就是這麼被鎖鏈鎖著,毫無尊嚴的坐在這裡被……趙玄胤無聲倒吸了口氣。
沉默片刻,他輕咳一聲,語調冰冷:“昭昭雖性格頑劣了些,卻生得如花似玉,謝太傅……你不吃虧!”
趙玄胤原本是打算強行顛倒黑白,可沒想到的是,這句替自己妹妹狡辯的話落下,對面的謝晏卻沉默下去。
下一瞬,趙玄胤就見謝晏抬眼看過來,神情依舊平靜,眼底卻帶著些異樣:“她可曾婚配?”
趙玄胤頓了一瞬,嘖嘖出聲。
意外……真是太意外了!
原以為此番昭昭是要與這位謝氏家主結仇了,怎麼如今瞧著,謝晏非但沒有被強迫被羞辱後的屈辱憤怒,反而是……動心了?
他喜歡這種調調?
不對,還是那小魔頭到底生得過於美豔了些。
男人啊……
趙玄胤瞬間化被動為主動,方才悄悄低下去的氣焰再度高漲:“謝太傅可真是有意思,本教主誠心招你歸降你不識好歹,卻對我教中聖女別有用心,嘖。”
他意味深長:“可還是昭昭將你捉回來變成俘虜的,謝太傅居然這般大度嗎?”
謝晏看了他一眼:“技不如人,願賭服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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