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警鐘聲在城牆上炸開，撕破了清晨最後的寧靜。
城外，第1師的隊伍從公路拐進莊稼地，繞過村莊，沿著田間小路向甘丹城包抄過去。
深藍色的軍裝在玉米地裡若隱若現，像一條藍色的河流在綠色的莊稼地中流過。
卡車的先頭己經開到了甘丹城外。趙小虎從駕駛室裡跳下來，手裡拿著地圖，站在公路邊上，看著隊伍從面前經過。
步兵從卡車旁邊跑過，步槍斜挎在肩上，乾糧袋在屁股後面一顛一顛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從他面前開過，駛向城外預設的炮兵陣地。
趙小虎蹲在地上，撕開一塊乾糧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站起來，對著步話機說了一句：
“第1師各單位注意。到達指定位置後，立即展開。30分鐘之內，我要看到甘丹城西面全是咱們的人。”
第1師的1.5萬人從北邊、東邊、南邊三個方向同時向甘丹城壓過去。
卡車停在公路兩邊的莊稼地裡，步兵從車廂裡跳下來，整隊、清點人數。
75毫米步兵炮從卡車上卸下來，炮手們推著炮架往城外預設的炮位移動。
37毫米反坦克炮架在城外圍的高地上，炮口對準城門。
迫擊炮在城牆有效射程之外架好，炮手們蹲在炮位後面，炮彈箱開啟，炮彈一發一發地擺在手邊。
8月21日，清晨6點10分，甘丹城外北側，炮兵陣地。
天剛亮，晨霧還沒散盡。12門75毫米步兵炮一字排開，炮管在晨光中泛著冷灰色的光。
炮位是連夜挖好的，每門炮間隔15米，炮口統一指向北城牆。
炮手們己經完成了最後一輪諸元裝定，瞄準手趴在方向盤後面，搖輪、對針、鎖死。
炮彈箱開啟，6公斤重的高爆彈一發一發地擺在炮位旁邊，彈體鋥亮，引信己經擰緊。
每門炮配6個炮手，裝填手蹲在炮尾，雙手捧著炮彈，手指搭在彈體上，等著開火的命令。
趙小虎站在炮位後面，舉起望遠鏡往甘丹城牆上掃了一圈。
望遠鏡裡，灰白色的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城磚被幾百年的風雨啃得坑坑窪窪，垛口後面有人在跑
——偽軍的灰布衫、小鬼子的土黃色軍裝，混在一起，慌慌張張地往城牆兩端散開。他放下望遠鏡，朝負責指揮的炮兵團團長點了點頭。
“全體注意——一發裝填！”
12門炮的炮閂同時開啟，裝填手把炮彈推進炮膛，“咔嚓”一聲鎖死，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陣地上響成一片。
瞄準手做最後一次校正，搖輪的手停在刻度上，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
“放！”
12門75毫米步兵炮同時開火。炮口噴出半米長的膛焰，大地猛地一震，炮位後面的塵土被衝擊波捲起來，像一堵灰黃色的牆。
12發高爆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晨空，彈道在霧氣中畫出一道道灰白色的弧線。
。了沒吞雲煙的黑灰團團一被牆城的線一門北城丹甘，間瞬的地落彈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