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面的空地上，架起了三口大鍋。
一口鍋煮米飯，白花花的米粒在鍋裡翻滾，蒸汽帶著米香飄出去老遠。
一口鍋蒸饅頭，白麵饅頭一個個圓滾滾的，擠在蒸籠裡，白白胖胖。
還有一口鍋燉菜——雞肉、臘肉、白菜、土豆、蘿蔔，加上牛肉罐頭和魚肉罐頭，滿滿當當燉了一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西溢。
孫滿倉掌勺，一邊攪著鍋一邊咽口水。劉石頭在旁邊燒火，火光照得他臉通紅，眼睛首勾勾盯著那鍋燉菜，嘴裡唸叨：“好了沒？好了沒？”
“急什麼，還沒熟呢。”孫滿倉拿勺子敲了一下鍋沿。
“我聞著己經香了。”
“你鼻子熟了你肚子沒熟。”
趙小虎扛著MG34在邊上轉了一圈，最後把槍靠在樹上，自己也蹲到鍋邊上來了。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蹲著，盯著鍋裡的肉，眼神跟餓了三天的狼似的。
300多個青壯年圍在空地周圍，或坐或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三口大鍋。
有人咽口水，有人搓手，有人肚子咕咕叫，聲音大得旁邊人都能聽見。
張浩站在山洞門口，他也餓啊，之前的哪個雞肉，放在米飯裡，根本就沒有多少有水！
但他在忍。
“老大，你也來坐著等唄。”劉石頭朝他招手。
張浩走過去，在鍋邊找了個位置蹲下來，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和菜葉。
牛肉罐頭倒進去之後，湯底變成了濃郁的醬色。
魚肉罐頭裡的油花浮在湯麵上，亮晶晶的。雞肉和臘肉燉得爛糊，用筷子一戳就能戳進去。
蘿蔔和土豆吸飽了湯汁，變得軟糯透明。整鍋菜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一陣一陣地往鼻子裡鑽。
張浩的胃又抽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那時候他在出租屋裡囤了好幾盒紅燒牛肉罐頭，心血來潮開啟一盒，吃了一口就扔了——又鹹又膩，什麼玩意兒。
那時候他哪裡想得到，有一天他會蹲在山溝裡，看著一鍋燉菜咽口水，恨不得一頭扎進去。
“老大，”趙小虎忽然開口，“你說這牛肉罐頭，是鬼子吃的？”
“對。”張浩說，“鬼子軍官才有資格吃。普通鬼子兵吃的是雜糧飯糰，偶爾給塊鹹菜。”
趙小虎沉默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媽的，鬼子吃這麼好。”
“現在不都是咱們的了。”劉石頭嘿嘿笑。
“也是。”趙小虎也笑了，笑完了又盯著鍋，眼神更兇了。
“開鍋了開鍋了！”孫滿倉一聲喊，整個空地瞬間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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