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軍銜，方臉，留著一小撮鬍子，眼角有一顆黑痣。他的名字叫山田正雄，是這個守備中隊的中隊長。
“什麼時候的事？”山田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低沉而帶著殺氣。
傳令兵跪在走廊上，頭都不敢抬：“今天早上，巡邏隊發現王家溝據點失聯，派人去檢視……全小隊42人，加上偽軍一個排，全部玉碎。屍體被扒光，埋在了村外的坑裡。”
山田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從走廊踱回屋裡，站在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盯著上面標註的“王家溝”三個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武器呢？”他問。
傳令兵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幾枚黃銅彈殼：“這是在現場找到的。經鑑定，口徑7.92毫米，不是國軍常用的漢陽造子彈。”
山田接過彈殼，放在手心裡端詳。7.92毫米。這說明這支部隊不是普通民兵，是正規軍。
“兵力呢？”
“據村民描述，穿深藍色軍裝，人數不多，大約二三十人。”
山田的眼睛亮了。
他在後方守備了半年，每天面對的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別人在正面戰場建功立業，他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升職的機會都看不到。現在，機會來了。
“傳令！”山田猛地停下腳步，“第一小隊、第二小隊，全部集合。1個小時後出發。輕裝，帶足彈藥。擲彈筒全部帶上。”
“少佐，全部出動？那城防——”
“城防交給偽軍。”山田一揮手，語氣裡壓著興奮，“這股支那軍隊，必須由我親手解決。”
隊伍出發的時候，天剛亮。
縣城東門外，130多人的隊伍在晨霧中列隊。2個步兵小隊，總兵力大約130人，6挺輕機槍，9具擲彈筒。
山田騎在馬上，腰間的軍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擺了擺手，示意隊伍出發。
沿途經過幾個村子，山田讓人把村長抓來問話。
村長們戰戰兢兢地指向北邊，說那些人往老林子方向走了。山田一連問了幾個村子，說法都對得上——往北，老林子。
山田坐在馬上，心情越來越好。獵物就在前面，跑不掉的。
與此同時，老林子深處的山洞裡，張浩正在吃早飯。
李衣衛從洞口閃進來。他是最早那18個人裡的一個，分在李大山那一排，槍法不錯，但最擅長的是看地形、記路。
“老大，山下有動靜。”
張浩放下碗，走到洞口。山下的土公路上，塵土飛揚。
“鬼子來了。過了王家溝，正朝咱們這個方向來。三個小隊，130人左右，有機槍，有擲彈筒。領頭的騎著一匹馬。”
張浩盯著山下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開始快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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