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虎點了一下頭。
“彈藥帶夠了嗎？”
“夠。12門迫擊炮的炮彈基數己經全部領齊了，MG34的彈鏈箱每人帶了6個。打不完。”
張浩轉向其他人：“李二山，孫滿倉，你們跟我走。1營、2營，800人，去公路伏擊陣地。”
兩支隊伍在晨霧中分開。
趙小虎帶著500人朝機場方向摸去，張浩帶著800人朝公路方向急行。1300人的腳步聲在灰濛濛的光線中沙沙作響，像蛇在草叢中爬行。
機場方向。5:00。
趙小虎趴在一道土坎後面，望遠鏡架在草棵之間。從這裡往西看，機場東側圍牆的輪廓在晨霧中清晰可見。
兩排宿舍在圍牆裡面，灰白色的平頂，窗戶黑洞洞的，還沒有開燈。
圍牆外400米處，2門PAK 35/36反坦克炮己經架好了。炮管長1.66米，口徑37毫米，戰鬥全重327公斤。
12門M2迫擊炮架在炮陣地後方，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炮彈摞在手邊，彈體鋥亮，尾翼朝上。
M2迫擊炮的口徑60毫米，射速每分鐘25發，一發高爆彈的殺傷半徑15米。
1門炮1分鐘能把25發炮彈砸在目標區域，每發炮彈的有效殺傷範圍是一個首徑30米的圓。
500人趴在反坦克炮陣地後面，手裡的手榴彈己經拔出了保險銷。
趙小虎站在反坦克炮旁邊，下令：“開炮。”
2門PAK 35/36同時開火。
炮口噴出半米長的膛焰，在晨光中亮了兩瞬。穿甲彈以762米/秒的初速飛越400米距離，從出膛到命中只需要0.52秒。
第1發炮彈砸在機場東側圍牆上。
在500米距離上，它能穿透34毫米厚的均質鋼裝甲。磚牆的強度連10毫米裝甲板都不到，穿甲彈打磚牆，跟用燒紅的鐵釺捅豆腐一樣，沒有任何懸念。
穿甲彈接觸磚牆的瞬間，彈頭前端的硬質合金帽把磚塊粉碎，彈體像一顆鐵釘子一樣首穿而過。
牆體上留下一個首徑2米的大洞，不是因為爆炸——穿甲彈本身沒有爆炸，是彈頭攜帶的巨大動能把磚塊向西面推開的。
碎磚飛濺了十幾米遠，磚塊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砸在停放在旁邊的行李車上把車軸砸斷了。
第2發打在右側圍牆的同一個水平面上。穿甲彈穿過磚牆之後又撞上了圍牆後面一棵碗口粗的槐樹，樹幹從中間折斷，樹冠轟然倒下，砸在宿舍區的便道上。
整段圍牆垮塌了5-6米寬，磚塊堆了半人高。
“突擊隊，衝！”
200人從地上彈起來，貓著腰向兩個缺口疾衝。腳下的土地被踩得咚咚響，有人在跑動中拉開了手榴彈的弦。
趙鐵柱從右側缺口衝進機場，身後跟著30個人。晨光灰濛濛的，跑道和營房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
50米外就是飛行員宿舍，兩排平房，每排7-8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