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有人。一個穿著白色內衣的飛行員剛從門裡探出頭來,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睡意。他看到衝過來的人群,嘴巴張開了,但聲音還沒發出來。
趙鐵柱手裡的M24手榴彈己經飛了出去。手榴彈從半開的窗戶鑽進房間,不到2秒就炸了。
200克TNT在狹小的空間裡爆炸,殺傷半徑10米,西面牆壁之內,彈片來回折射,無處可躲。
門窗被氣浪掀飛,碎玻璃和木屑從破洞裡噴出來。窗框歪了,牆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的磚。
“一間一間清!不留活口!”
他跑到第2間宿舍門口,門關著,一腳踹開,第2顆手榴彈拔弦、默數、扔進去。“轟——”有人在裡面慘叫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3間、第4間、第5間。爆炸聲在宿舍區連成一片。磚牆被震得搖晃,走廊的地面上炸出了好幾個坑。
有飛行員從後窗跳出去,光著腳在跑道上跑,被迎面趕來的第2組突擊隊用98K撂倒。
7.92毫米子彈打在人身上,拳頭大的洞,血噴出來,人往前栽了兩步就趴下了。
不到3分鐘,兩排宿舍全部清理完畢。趙鐵柱從走廊裡跑出來,臉上全是灰和汗,嗓子裡像著了火:“報告!宿舍區清理完畢!擊斃飛行員28人,沒有活口!”
槍聲驚動了機場守備隊。
營區方向亮起了燈,有人在用日語喊叫,聲音尖厲刺耳。穿著軍褲光著上身計程車兵從營房裡衝出來,有的手裡還抓著槍,有的邊跑邊往身上套衣服。
守備隊的反應不算慢。從第一聲槍響到第一個士兵衝出營房,不到2分鐘。歪把子的子彈從營房牆角掃了出來,打在圍牆缺口的邊緣,碎磚飛濺。
趙小虎沒讓迫擊炮立刻火力覆蓋。
他要的不是速勝,是恰到好處的壓制——讓守備隊覺得“頂得住”,覺得“再堅持一下援軍就到了”。只有這樣才能迫使他們向兵營求援。
“迫擊炮連,目標營區外圍。別打太狠,壓住他們的火力就行。”
12門M2迫擊炮開始射擊。M2迫擊炮的射速每分鐘25發,殺傷半徑15米。炮手們輪流發射,一發接一發地落在營區邊緣。
彈片把機槍手掀翻在地,歪把子的彈鬥飛出去老遠。另一發落在營房牆角,炸起的碎石和泥土把剛架起來的一挺機槍給埋了。
守備隊的還擊沒有停,但被打得抬不起頭。火力密度明顯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守備中隊長蹲在營房後面的掩體裡,抓著電話話筒狂喊:
“機場遭到襲擊!至少有500人!有迫擊炮,有平射炮,火力很猛!請求立即增援!重複,請求立即增援!”
凌晨5點,兵營。
酒井一郎正躺在行軍床上,夢裡他正帶著大隊在正面戰場上衝鋒陷陣,炮火連天,軍刀揮舞。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大隊長閣下!大隊長閣下!”
副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明顯的慌張。酒井皺著眉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的手錶——5點過3分。他剛睡下不到3個小時,腦袋還昏沉沉的。
“進來。”
副官推門進來,神色匆匆,手裡還攥著一份電話記錄:“大隊長閣下,機場來電。守備中隊報告,機場遭到襲擊,請求緊急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