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一下子坐了起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被打擾了睡眠的惱怒——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立刻壓住了這種情緒。他一邊穿軍裝一邊問:“兵力多少?”
“報告說至少有500人,有迫擊炮、有平射炮、有機槍,火力非常猛烈。飛行員宿舍己經被襲擊,飛行員傷亡慘重。”
酒井的手頓了一下。500人,有炮有機槍,還能衝破機場圍牆——這不是游擊隊,這是正規軍。他繫上軍刀,大步走出房間。
作戰室裡己經亮起了燈。酒井站在地圖前,副官在旁邊把機場傳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彙報。
當聽到“有大量迫擊炮”和“射速極快的機槍”時,酒井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呦西。”
副官愣住了:“大隊長閣下,您說什麼?”
“我說很好。”酒井轉過身,臉上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更明顯了,
“帝國把我派到後方來守機場,對我來說就是恥辱。帝國的軍人就應該在正面戰場上建功立業。現在——”
他拍了拍地圖上的機場標記,“這股支那軍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果他們真的像守備中隊說的那麼強,那一定是支那軍的精銳部隊。
中央軍,德械師。如果能在這裡把他們殲滅,比在正面戰場上打十仗都值。”
副官恍然大悟:“大隊長閣下英明!”
“傳令!”酒井的聲音陡然提高,“全軍集合!第一中隊、第二中隊、第三中隊、機槍中隊、步兵炮小隊,全部出動!5分鐘內必須出發!”
警報聲在兵營上空炸響。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小鬼子士兵在聽到警報的第一秒就睜開了眼睛——這不是誇張,這是長期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有人從床上彈起來,有人一邊穿褲子一邊往外跑,有人抓著槍就往集合場衝。
從警報響起到第一個士兵衝出營房,不到30秒。
5分鐘之內,800多人己經在集合場上整裝待發。
15輛卡車排成一列,兩輛輪式裝甲車一前一後夾在車隊中間,幾輛摩托車在車隊兩側穿梭。沒有人遲到,沒有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這就是1937年小鬼子的軍事素養——不是吹出來的,是練出來的。
酒井站在頭車後面那輛輪式裝甲車的踏板上,一隻手抓著車頂的扶手。副官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地圖。
車燈全開,光柱把營門照得雪亮。
“出發!”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上公路。
酒井的裝甲車走在車隊前端靠後的位置,前後左右都是卡車和摩托車。副官在旁邊看著地圖,忽然皺起了眉頭。
“大隊長閣下,前面有一段公路處於低窪地帶,兩側是坡地。這種地形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