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西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和趙小虎是一個村子得，讓他獨自指揮一挺機槍還是頭一回。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又咽了回去。
“迫擊炮組，4門M2，王承柱負責調炮，陣地設在坡頂最高處，射界要覆蓋整列火車。”
王承柱點點頭。
“狙擊組，李大山帶趙鐵柱他們，一共6個人。戰鬥一開始就給我打——軍官、機槍手、通訊兵，什麼有價值打什麼。別等到清剿階段，那是浪費。”
“突擊組100多人，李二山指揮。迫擊炮轟炸兩輪之後，狙擊手先把殘餘火力點打掉，然後步兵衝鋒，清剿車廂裡的殘敵。”
“都聽明白了？”
“明白。”
凌晨4點，隊伍摸到了彎道附近。
張浩帶著爆破組的6個人，沿著路基下的排水溝貓著腰接近鐵路線。
天還沒亮，西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叫聲。
6個人的腳步壓得極低，鐵鍬、炸藥包都用布裹著，不發出一點聲響。
彎道中段，張浩趴下來，用手摸了摸鋼軌下面的道砟。碎石壓實了，鐵軌沒有鬆動。他從背上卸下炸藥包——整整50斤TNT，一箱半，從縣城鬼子倉庫裡繳獲的。
“挖。”
6個人掏出工兵鍬，開始小心翼翼地扒開鋼軌下面的碎石。
動作很輕，一鍬一鍬，碎石的碰撞聲在黑夜裡被壓到了最小。挖了大約半尺深，露出鋼軌下面的枕木。
張浩把炸藥包塞進枕木之間的空隙裡，又把另外兩捆炸藥貼著鋼軌外側塞進去，然後用碎石把炸藥蓋上，壓實，抹平。
接引線的時候，張浩的手很穩。他從炸藥包上引出兩根導線，順著路基底部的溝槽一首拉到東側坡上——導線細，埋進土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導線末端接在引爆器上，引爆器是一個手柄式的裝置，按下就通電。
張浩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鬆動，然後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6個人無聲地撤出了鐵路線，消失在坡上的灌木叢裡。
鋼軌下面，50斤TNT靜靜地等著。
上午10點，所有人進入陣地。
150個人趴在東側緩坡的灌木叢裡。坡上的灌木半人高，野草比人還高，人趴進去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坡頂離鐵路線150米，鋼軌上的反光都看得清清楚楚。
4挺MG34架在石縫之間，槍口用草蓋著。趙小虎趴在第1火力點的位置，右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槍托抵著肩窩。
劉石頭趴在他左邊，手邊摞著6個彈鏈箱，一箱50發，300發子彈。王鐵蛋趴在他右邊，備用槍管己經拆開了包裝，橫放在他手邊。
王承柱趴在第2火力點的位置。面前架著一挺MG34，槍口對準火車頭的方向。他默唸著趙小虎教他的口訣——短點射，3發一組，打完就松。
4門M2迫擊炮架在坡頂最高處，炮管角度己經調好了。
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手邊堆著炮彈，彈體鋥亮，尾翼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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