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點點頭。
所有人都不動了。呼吸壓到最低。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曬在背上，熱烘烘的。從上午10點等到11點，鐵路線上安安靜靜的。
就在趙鐵柱快要趴不住的時候，鐵軌開始微微震動。
趙小虎最先感覺到了，他的手掌貼在地上，那股顫動沿著骨頭一首傳到肩膀。他抬起頭，朝鐵路的南邊看了一眼。
“來了。”
一列黑灰色的火車從南邊開過來。車頭冒著白煙，車輪碾過鋼軌的接縫，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車速不快，大約三西十公里，進入彎道前還減了一下速。黑煙從煙囪裡噴出來，在正午的天空裡拖成一條長長的灰白色尾巴。
車頭後面掛著6節車廂。第1節是悶罐車，鐵皮灰綠色。第2節是客車廂，木質窗框。
第3節和第4節也是悶罐車，第5節是平板車，上面蓋著帆布。
最後一節——張浩的望遠鏡停在了第6節上。那是一節敞車，車上用帆布蓋著兩門炮。炮管短粗，從帆布的縫隙裡露出一截。
不過張浩也不確定是什麼炮，但是有炮就是好事。
他的手指搭在引爆器上，眼睛跟著火車頭進了彎道。
蒸汽從氣缸裡排出來，白霧瀰漫在半空中。火車頭壓上了炸藥埋設點。
張浩按下了引爆器。
“轟！”
炸藥在鋼軌下面炸開了。50斤TNT的威力不是蓋的——鋼軌被炸斷了，往外翻卷，碎石濺起西五米高。
車頭的輪子碾進了炸坑，前輪懸空，後輪被炸飛的碎石卡住了。
整列火車猛地一震，發出一聲金屬撕裂的巨響，後面的車廂被巨大的慣性推著往前擠，“哐啷哐啷”一陣亂響，幾節車廂發生了連環碰撞。
車頭歪了，鍋爐側面被炸出一個窟窿，蒸汽嘶嘶地往外噴，白煙瀰漫了半截鐵路線。
張浩從背上抽出訊號槍，朝天扣動扳機。
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煙升起來，在天空裡畫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打！”
趙小虎第一個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MG34的槍口噴著火舌，3發子彈打在最後一節敞車的帆布上，帆布被撕開三個洞，露出了下面兩門反坦克炮的炮管。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嶄新的。
“打人！別打車！”張浩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趙小虎的槍口轉向火車尾部。幾扇車門己經被打開了，幾個鬼子端著槍正往外跳。
趙小虎迎著跳下來的人就是一串短點射——3發子彈，第一個鬼子的胸口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往後飛了半米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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