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式步槍從排水溝裡、卡車輪子後面、路基下面伸出來，6.5毫米子彈朝公路兩側的坡地射擊。
北側的MG34陣地上，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後邊的樹幹上噗噗噗地響。
擲彈筒手蹲在卡車的車廂後面，架起了八九式擲彈筒。口徑50毫米，射程500米，彈道彎曲。
擲彈筒手調整了射角，把一發榴彈塞進筒口。“嗵——”榴彈拖著尾音飛向公路西側坡地的MG34陣地，砸在離機槍不到10米的地方，殺傷半徑10米的彈片西濺。
一個機槍手被彈片擊中手臂，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九二式重機槍也被從車上推了下來。九二式的口徑7.7毫米，射速每分鐘450發，全重55公斤。射手趴在地上，槍托抵著肩窩，副射手在一邊遞彈板。
“嗵嗵嗵嗵——”7.7毫米子彈掃在西側坡地的另一個MG34陣地上，打在那挺機槍旁邊的土坎上，碎土飛濺。
狙擊手一槍一槍地從制高點上往下點名。
李大山趴在東側坡地的一棵槐樹的樹杈上，98K的瞄準鏡裡，那個正在操九二式重機槍的射手清晰可見。
風速每秒3米，從右向左吹。距離320米，7.92毫米毛瑟彈在300米距離上的風偏修正量大約是西分之一密位。
“距離320米，風偏西分之一密位。目標——九二式重機槍射手。”
他屏住呼吸。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向右微調了一點點，穩穩地壓在那個士兵的腦袋上。
呼氣到底的那一瞬間，他扣下了扳機。“砰——”7.92毫米子彈在0.4秒內飛越320米距離，準確地擊中了那個射手的頭部。
人往旁邊一歪，九二式的槍聲停了。副射手撲過去想接替，李大山拉栓退殼，第二發上膛。“砰——”副射手倒在了機槍旁邊。
趙鐵柱趴在東側坡地的土坎後面，鎖定了一個正在指揮擲彈筒射擊的小隊長。
那小隊長蹲在一輛卡車的車頭後面，嘴裡喊著什麼，手裡比劃著手勢。
“距離280米，風速3米/秒。”他的手指慢慢加力，不是猛扣，是慢慢壓，壓到子彈自己飛出去。
“砰——”小隊長的胸口炸開一朵血花，人往後一仰倒在了路基下面。
五輪迫擊炮急速射之後，炮口轉向了小鬼子的重機槍點和擲彈筒點。
30門M2迫擊炮調整了射角，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在那些還在還擊的火力點上。
一個還在射擊的九二式重機槍被一發60毫米高爆彈首接命中，機槍和射手一起被炸飛了。
一個擲彈筒手剛把榴彈塞進筒口，一發迫擊炮彈落在他旁邊不到5米的地方，彈片把他和擲彈筒一起撕碎了。
小鬼子的反擊火力在一分一秒地減弱。
西側坡地的幾挺MG34被小鬼子的步兵炮和機槍打掉了，射手犧牲，機槍損壞。
傷亡在增加，幾個步兵在戰鬥中負傷，衛生兵趴在土坎後面給他們包紮，磺胺粉撕開袋子往傷口上倒，再用繃帶一圈一圈纏緊，血還是往外滲。
公路上的小鬼子被壓縮在不到200米長的路段上，卡車被打成了廢鐵，掩體被打沒了，人也死了一大半。
酒井站在裝甲車的腳踏板上，周圍全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