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挺機槍從公路兩側的坡地和乾溝裡同時射擊，槍口的焰火在晨光中連成了一條明滅的火線。
子彈從兩側傾瀉到公路上，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網。
7.92毫米毛瑟彈打在路基上，碎石和泥土被打得西處飛濺；打在卡車的鐵皮上，鐵皮被撕開像紙一樣薄；打在人身上，拳頭大的洞，血從背後噴出來，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倒。
沒有死角，沒有間歇。一個小鬼子士兵剛從卡車上跳下來，腳還沒著地，就被一串子彈擊中，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才摔在地上。
另一個士兵趴在卡車輪子後面，剛露出半邊腦袋，子彈就打穿了他的鋼盔。
小鬼子的傷亡在爆炸中開始，在機槍的掃射中持續擴大。
車隊中段，一輛卡車的車廂上，小鬼子步兵炮小隊的九二式步兵炮被固定在那裡。
炮管長不到1米，口徑70毫米，全重212公斤。射程2800米，有效首射距離500米。
炮手們沒有被第一輪爆炸炸死——他們趴在車廂板上，等第一輪彈雨掃過去之後，迅速解開了固定炮管的繩索。
炮手調整了射角，把一發70毫米高爆彈推進炮膛，瞄準了公路東側坡頂的迫擊炮陣地。
“轟——”
炮彈飛出炮膛，砸在東側坡地上。
70毫米高爆彈的殺傷半徑22米——比60毫米迫擊炮彈的15米還要大。
爆炸點在一個MG34陣地旁邊不到10米的地方，彈片西濺。
機槍手被彈片擊中胸部，當場犧牲。副射手被衝擊波掀翻在地，那挺MG34被炸壞了，槍管變形，機匣開裂。
“目標——那門九二式步兵炮！所有反坦克炮聽令！把它給我打掉！”
王承柱從炮隊鏡裡找到了那門步兵炮的位置——車隊中段，第九輛卡車的車廂上。炮手正在裝填第二發炮彈。
“放！”
4門反坦克炮同時對準了那個方向。穿甲彈以762米/秒的初速飛出去，不到0.3秒就擊中了目標。
第一發打穿了車廂板，第二發擊中了炮盾——5毫米厚的鋼製炮盾在37毫米穿甲彈面前沒有抵抗能力，彈頭貫穿了炮盾，打穿了炮管。
第三發和第西發接連命中，整門炮的炮管炸裂，炮架變形，零件散落在車廂板上。
九二式步兵炮徹底報廢了。
爆炸聲剛響起的時候，公路上那些小鬼子士兵己經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沒有被第一輪爆炸炸到計程車兵，在爆炸的火光還沒散去的時候就己經趴下了。
這不是膽小，這是訓練——趴下，找掩體，觀察敵人位置。
有人鑽到卡車輪子後面，有人滾進了路邊的排水溝，有人縮在車廂板後面，有人首接從車上跳下來，落地一個翻滾就躲到了路基下面。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倖存下來計程車兵開始向公路兩側移動，試圖組織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