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堡是清河縣遼州邊有名的大村子，二百來戶人家，大半是趙地主家的佃戶。
趙德茂在這片土地上當了二十年的土皇帝，縣太爺見了他都客客氣氣。
張浩帶著一個連的人到了趙家堡，在打穀場上站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趙德茂就帶著幾個護院從宅子裡出來了。
他穿著綢緞長衫，手裡拄著文明棍，站在臺階上往下看，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諸位好漢，哪部分的？來我趙家堡有何貴幹？”
張浩沒跟他廢話：“趙德茂，勾結官府，欺壓百姓，放高利貸，強佔良田。今天我代表衛龍軍，正式逮捕你。”
趙德茂的臉色變了，往後退了半步，手一揮：“給我打！”
幾個護院抄起棍棒往前衝。趙小虎把MG34往前面一架，槍口對準那幾個護院腳下的地面，扣了一梭子。
“噠噠噠——”子彈打在青石板上，碎石飛濺，那幾個護院的棍棒全部掉在地上，腿肚子首轉筋，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趙德茂還想跑，被趙鐵柱帶著兩個兵衝上去一把按住，當場綁了。
趙德茂被押到村口的時候，全村人都來看熱鬧。他跪在地上，旁邊跪著他的兒子趙小寶和小妾。張浩站在一張條凳上，周圍聚了幾百號人。
“鄉親們，我們是衛龍軍，抗日打鬼子的隊伍。”
張浩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把趙德茂抓來，不是跟他有私仇，是為鄉親們申冤。你們誰在他手上吃過虧，站出來說。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人群裡安靜了好一陣。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短褂，手上全是老繭，走到前面時腿肚子發軟，但還是站住了。
“長官，我要舉報。我叫趙石頭，三年前我爹跟趙德茂借了50斤糧食，說好第二年還60斤。
結果第二年趙德茂拿著借據來，說上面寫的是150斤。我爹不認字，借據是他寫的。還不上，趙德茂逼我爹把地押給他，五畝良田只給了市價的三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借據遞上去。張浩接過來，繁體字，數字清清楚楚——“一百五十斤”。
他把借據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借50斤糧食，要還150斤。還不上就奪地。這就是趙德茂的高利貸！”
張浩把借據撕成碎片，揚在風中。“趙石頭，從今天起，你不欠他趙德茂一分一文。”
趙石頭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拄著柺杖，白髮蒼蒼，渾身都在發抖。她走到張浩面前，膝蓋一彎就要跪，張浩趕緊扶住了。
“大娘，您別跪。有什麼事，您說。”
老太太的眼淚從滿是褶子的臉上淌下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長官，我閨女……我閨女是被趙小寶害死的……他帶著人把我閨女搶了去，糟蹋了三天，我閨女跳了河……”
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小聲說“是真的”，有人喊“趙小寶就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