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門75毫米野炮和12門105毫米榴彈炮沒有一門是完好的——有的炮管斷了，有的炮架散了，有的輪子飛了，有的整個炮身被掀翻在路邊的排水溝裡。
地上到處是散落的炮彈和彈殼，有的在燃燒，有的在冒煙。
孫滿倉從炮隊鏡裡看到了遠處的景象，對身邊的炮手喊了一句：“打得好！繼續！別停！”
8門PAK 35/36反坦克炮在同一時刻開火。37毫米穿甲彈以762米每秒的初速飛出炮膛。
6發瞄準了6輛九西式坦克。九西式坦克的正面裝甲只有12毫米，在37毫米穿甲彈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第1發擊中了頭車的炮塔側面，彈頭穿進去從另一邊穿出來，裡面的彈藥殉爆了，炮塔被掀飛了半截。
第2發擊中了第2輛坦克的車體後部，發動機被擊穿，黑煙從散熱窗裡滾出來。
第3輛坦克試圖倒車，被第3發穿甲彈擊中履帶，車體歪在路邊。
第4輛坦克的駕駛員慌了，猛打方向盤想衝出公路，栽進了路邊的排水溝。
第5、第6反應很快，只是炸彈落在了附近，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
60門M2迫擊炮開始覆蓋射擊。60毫米高爆彈殺傷半徑15米，射速每分鐘25發——60門炮同時射擊，每分鐘1500發炮彈傾瀉在公路上。
從公路最北端的炸點到最南端的炸點，炮彈一截一截地往後砸。
公路上的小鬼子卡車被彈片穿透了車廂板，車廂裡計程車兵連跳車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試圖從車上跳下來，還沒落地就被彈片擊中。有人蜷縮在卡車輪子後面，被炸翻的車輛壓在底下。
40多挺MG34在這場混亂中開火了。
不是短點射，是長連射。扳機扣住不放，彈鏈在槍身裡飛速滑動，撕布機一樣的槍聲此起彼伏。
一個小鬼子士兵剛從卡車上跳下來，腳還沒著地，就被一串子彈擊中。
另一個士兵趴在卡車輪子後面，剛露出半個腦袋，子彈就打穿了他的鋼盔。七八個士兵同時從一輛卡車的車廂裡往外跳，落地之後滾了兩圈，滾進了排水溝。
有人躲在路基下面，有人趴在排水溝裡，有人縮在翻倒的卡車後面。他們趴在地上朝兩側坡地還擊，但子彈從西面八方打過來，根本找不到射擊的方向。
小鬼子的反擊在幾分鐘內組織了起來。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從車隊中段被推了下來。70毫米高爆彈砸在西側坡地上，炸點離最近的一挺MG34不到10米。
機槍手被彈片擊中胸部，當場犧牲。副射手接過機槍繼續打。
另一門九二式步兵炮打在東側坡地上，炸翻了迫擊炮陣地旁邊的彈藥箱。
炮彈滾了一地，2個炮手當場陣亡.
南側，一個機槍組被九二式步兵炮的彈片覆蓋了。
射手犧牲，副射手重傷，機槍被炸壞了。北側，一門迫擊炮被近失彈震翻了，炮手們從地上爬起來把炮扶正，繼續裝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