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的每一次開火,都會在幾秒到十幾秒內遭到精準的火力反制。
周老西趴在一門迫擊炮後面,從炮隊鏡裡捕捉到了一個正在裝填的九二式步兵炮炮位。快速測距、計算。
“三門炮,表尺450,方向偏右,放!”
三門迫擊炮同時發射。三發60毫米高爆彈拖著尾音飛出去,砸在了那門九二式步兵炮周圍。
一發在炮位旁邊不到5米的地方爆炸,彈片把炮手和裝填手同時撂倒。
另一發首接炸翻了炮架。那門九二式步兵炮徹底啞了。
另幾門迫擊炮對準了還在射擊的擲彈筒手——一個擲彈筒手剛把榴彈塞進筒口,一發迫擊炮彈落在他的掩體外面,彈片把他和擲彈筒一起撕碎了。
李大山趴在東側坡地上的一棵槐樹的樹杈上。風速3米每秒,從右向左吹。距離320米。
他的98K瞄準鏡裡,一個小鬼子少佐正蹲在一輛卡車的車頭後面,手裡拿著地圖,嘴裡喊著什麼。旁邊圍著好幾個傳令兵。
李大山屏住呼吸,準星穩穩地套在那人的右耳下方。呼氣到底的那一瞬間,扣下了扳機。
7.92毫米子彈在半秒內飛越300多米,從少佐右耳下方鑽進去,從左側穿出來。人往側面一歪,地圖從手裡滑落。
他拉栓退殼,尋找下一個目標。一個正在指揮擲彈筒射擊的小隊長,軍刀在火光中閃了一下。扣扳機,人倒。
王水生趴在公路西側的一個廢棄磚窯頂上。
他的目標是那些機槍手。一個九二式重機槍射手正在換彈板,剛把彈板插進槍身,他的子彈到了,打穿了射手的右肩,重機槍歪倒在一邊。
射手倒下去,副射手撲過來接槍,他的第二發子彈打在副射手的胸口。
陳順溜趴在王水生左邊。他打掉了一個正在往前線運輸彈藥箱的卡車駕駛員。
子彈穿過前擋風玻璃打在駕駛員胸口,卡車歪歪扭扭地衝向路邊,撞在一棵大樹上。
藤田光夫從裝甲車裡跳出來的那一刻,爆炸聲還沒停。臉上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血順著右頰往下淌。他蹲在路基下面,南部手槍己經抽出來了。
他的炮兵聯隊——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75毫米野炮和105毫米榴彈炮在第一次炮擊中就被打成了廢鐵。
爆炸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天。
“八嘎呀路!”他的聲音嘶啞了,“偵察機不是報告沒有埋伏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火炮?混蛋!”
副官從旁邊爬過來,滿臉是血:“大佐閣下,炮兵聯隊全毀了!一門能用的都沒有了!”
藤田一腳踹翻了路邊的彈藥箱:“命令部隊,立即反擊!戰車中隊呢?還有幾輛能動?”
6輛九西式坦克中,有4輛在反坦克炮的第一輪射擊中被摧毀了。
但還有兩輛活了下來。
第5輛的駕駛員反應快,聽到爆炸聲後沒有停車,猛踩油門衝出了伏擊圈,沿著公路往北狂奔。
第6輛跟在它後面,履帶碾過被炸飛的路基,衝上了公路北段的開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