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看到了那兩輛坦克衝出去了，從路基下面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副官喊：“坦克衝出去了！讓他們從兩翼包抄，掩護步兵繞到敵軍後方去！”
兩輛九西式坦克衝出了伏擊圈後，開始向東側坡地的方向轉彎，想從側翼切入伏擊陣地。它們的機槍塔在車頂上緩緩轉動，尋找著可以射擊的目標。
張浩在東側後方的高地上看到了那兩輛坦克。
“取坦克。十輛。”
趙小虎站在高地後面的開闊地上，身後是一個班的坦克手。張浩伸手默唸一聲——十輛三號坦克憑空出現在開闊地上。發動機轟鳴起來。
趙小虎爬上第一輛坦克的車長位置，扣上喉頭話筒。
“全軍聽令：從東西兩側包抄，把他們圍死。”
十輛坦克分成兩組，五輛從東側坡地後面繞出去，五輛從西側坡地後面繞出去。履帶碾過灌木和野草，朝那兩輛九西式坦克的方向包抄過去。
藤田接到了坦克兵的報告。
“大佐閣下，敵軍有坦克！不是九五式，不是九七式——是大一號的坦克，炮管比我們的粗得多！”
藤田腦子裡的血液幾乎凝固了。敵軍有坦克，而且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型號。幾輛無法確認數量，至少十輛以上，從東西兩側繞過來了。
“八嘎呀路！”他的聲音在爆炸和槍聲中顯得格外刺耳，“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偵察機是幹什麼吃的？坦克是怎麼從天上躲過去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西側坡地後面揚起了塵土，那是坦克履帶捲起的土。東側也一樣。
五輛三號坦克從東邊繞了出來。
趙小虎的坦克走在最前面。
潛望鏡裡，小鬼子的車隊殘骸在燃燒，卡車翻倒在路基下面，屍體橫七豎八地鋪在公路上。
還有那兩輛九西式坦克——正在從公路北段朝東側坡地轉彎。三號坦克的炮塔裡，瞄準鏡的十字線套在了一輛九西式坦克的側面裝甲上。
“放！”
三十七毫米穿甲彈以七百六十二米每秒的初速飛出炮膛。
兩百米的距離只需要零兩秒。彈頭擊穿了九西式坦克的側面裝甲，穿進了車體內部，裡面的彈藥殉爆了，炮塔被掀飛，履帶炸斷，車體歪倒在路邊。
另一輛九西式坦克試圖倒車，但五輛三號坦克己經從東側包抄過來，把它的退路封死了。
第二發穿甲彈擊中了它的發動機艙，黑煙從散熱窗裡滾出來。
趙小虎從潛望鏡裡確認了兩輛坦克全部摧毀之後，對著喉頭話筒喊了一聲：“全體聽令，從東西兩側向公路壓縮。步兵跟在坦克後面。把他們圍死。”
十輛坦克在公路兩側排成了兩條線，緩緩地向中間合攏。
履帶碾過灌木和野草。
藤田趴在一輛報廢卡車的引擎蓋後面。
他的聯隊損失己經超過了一半以上，各大隊報告的數字還在一個一個往上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