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隊傷亡大半，大隊長戰死。第二大隊傷亡超過七成。第三大隊被分割包圍。他手裡能用的機動兵力己經歸零了。
“諸君——玉碎的時候到了！”藤田的聲音沙啞但穩住了，“燒聯隊旗。”
聯隊旗手跪在地上，從旗套裡取出天皇御賜的聯隊旗。深紫色的旗面上繡著金色的菊花紋章，旗杆頂端的金鵄在火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副官划著了火柴。旗手沒有接。他低著頭看著那面旗，雙手在發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像哭又不像哭的悶哼。
他親手把這面旗幟架在了木柴堆上，退後了幾步，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藤田接過火柴，扔了上去。旗面在火焰中捲曲、焦黑，金色的菊花紋章在火舌的吞噬下化為灰燼。
旗手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土，肩膀劇烈地抖動。藤田拔出軍刀。
“諸君——第14師團的恥辱，今天要用我們的血來洗刷！”
那些還能站起來計程車兵從廢墟里爬了出來，從燃燒的卡車後面站了起來。
有人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槍，有人握著己經打光子彈的手槍，有人攥著最後一顆手雷。藤田走在最前面，雙手握著軍刀，刀尖朝下。
張浩趴在後方高地上。望遠鏡裡，小鬼子的反抗越來越弱，公路上的屍體越堆越多。
一些卡車的殘骸還在燃燒，黑煙在天空中傾斜著飄散。不能再等了。
一旦小鬼子的轟炸機到來，他們就是活靶子，或者附近的小鬼子據點得到訊息派出援軍，他們就會陷入被動。
他把望遠鏡放下，抽出訊號槍，朝天扣動了扳機。
一枚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煙升上天空。
司號員吹響了衝鋒號。嘹亮的軍號聲在山谷間迴盪。
“全體——衝鋒！”
趙小虎從坦克裡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喉頭話筒喊了一聲。
10輛三號坦克排成攻擊隊形朝公路衝去。墨綠色的鋼鐵巨獸從坡頂衝下來，越過公路兩側的排水溝，碾過路基，首接插進小鬼子佇列中間。
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衝了上去。
吳大柱開著他的三號坦克衝在最前面。他從潛望鏡裡看到前方還有幾個小鬼子士兵在架設九二式重機槍，踩下油門，坦克加速衝了過去。
那幾個小鬼子士兵看到鋼鐵巨獸朝自己碾壓過來，扔下機槍西散奔逃。有兩個跑得慢的，被坦克從身上碾了過去。
坦克從公路中間殺過去，10輛坦克一字排開，像10把鋼刀從中間把小鬼子佇列切成兩半。
步兵跟在坦克後面，一邊衝鋒一邊射擊。子彈打在那些還在抵抗的小鬼子士兵身上，把他們從掩體後面一個個撂倒。
藤田拔出軍刀。
“諸君——跟隨我。衝鋒！”
小鬼子的殘兵從廢墟里爬了出來，從燃燒的卡車後面站了起來。
有人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槍，有人攥著最後一顆手雷。子彈早就打光了，他們退掉槍膛裡最後一發子彈，上了刺刀，朝衛龍軍的防線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