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虎從潛望鏡裡看到了那群端著刺刀衝過來的小鬼子。他把喉頭話筒推到一邊，從槍架上取下了MG34。
MG34的槍口焰在晨光中亮了起來。
小鬼子的衝鋒隊伍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茬一茬地倒下去。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踏著屍體繼續衝，又倒下。沒有一個人衝過坦克的防線。
藤田光夫的軍刀從他的手裡滑落，刀尖插進了路基的碎石縫裡。他往前踉蹌了一步，胸口多了一個彈孔，然後雙膝一彎跪了下去，最後整個人向前撲倒在碎石上。
槍聲停了。
趙小虎從坦克裡爬出來。MG34的槍管還冒著煙，槍身熱得燙手。他換了一根新槍管，把舊槍管扔在地上。
劉石頭從戰場上拖回來一個還在喘氣的小鬼子傷兵，那人一條腿沒了，用僅剩的胳膊撐著地面往前爬。劉石頭沒幫他，也沒補槍，跑過來問張浩。
“司令，那邊還有不少傷兵在地上叫著，怎麼辦？”
張浩看了那人一眼，聲音不大但很平靜：“幹掉。我們的彈藥和藥品都不夠，沒有餘力救他們。留著他們在這裡，等他們緩過來養好傷，回頭還要殺我們的同胞。”
劉石頭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那個傷兵面前，抬起槍口，扣了扳機。那人不動了。
這種聲音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地響了很久。
“打掃戰場。”張浩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傳得很遠。
三個聲音同時重複了一遍：“打掃戰場。”
一萬多人無聲地分成了三組。
第1組負責收斂己方傷亡。衛生兵在坡地後面排成一排，傷員被抬上從戰場上清理出來的卡車，衛生兵蹲在車廂板上給他們包紮。
磺胺粉一包一包地拆，繃帶一圈一圈地纏。有人咬著牙一聲不吭，有人疼得渾身發抖但不叫出聲。
至於戰死計程車兵，則是首接用擔架抬起來，蓋上白布，。
第2組負責收繳武器彈藥和扒鬼子衣服。幾百個人散開，在公路的各個角落裡撿拾槍支彈藥。
屍體被扒得精光，只剩下一條兜襠布。鋼盔、軍裝、皮帶、皮靴、襪子，一樣不留。
第3組負責處理屍體。工兵在公路旁邊的空地上挖了一個大坑，長寬足有幾丈，兩米多深。
有人從被炸燬的卡車上拆下油箱，把汽油澆在屍體上。趙小虎劃了一根火柴扔了進去。
“轟——”大火沖天而起，燒了將近一個時辰。
戰場上的繳獲堆成了山。
6輛九西式坦克被打成了廢鐵，但鋼鐵還能回收。
九二式步兵炮完好無損的繳獲了幾門，加上被炸燬但零件可用的，全部拖走。
38式步槍繳獲了一大批。歪把子機槍、擲彈筒、彈藥、被服、鋼盔、皮靴，堆了滿地。
更讓人心動的是師團炮兵聯隊的殘骸：36門75毫米野炮和12門105毫米榴彈炮雖然沒有一門是完整的，但被炸燬的炮管、炮架、輪子、零件全部可以回收。
張浩把所有繳獲物資全部收進系統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