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兩分鐘，然後撤。”
機槍手換了彈鏈，繼續掃射。小鬼子被壓制在卡車和廢墟之間，抬不起頭。
有人試圖往旁邊的巷子裡跑，被另一挺機槍掃倒在巷口。有人想繞路，剛跑到路口就被子彈逼回去了。
小鬼子小隊長蹲在車輪後面，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喊：“呼叫聯隊！請求增援！我們被火力壓制，路口被堵死了！”
通訊兵抱著電臺，話筒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和斷斷續續的人聲。
兩分鐘後，李衣衛站起來，拍了拍機槍手的肩膀：“撤。”
西挺機槍同時停火。李衣衛帶著人從樓頂往下撤，順著事先綁好的繩索滑到樓後的小巷子裡。
巷子裡停著三輛卡車，發動機己經發動了，車燈蒙著布。
“上車。”
100個人爬上卡車，車隊從小巷子裡鑽出去，拐了兩個彎，上了另一條路，朝城外的方向開。
小鬼子小隊長聽到槍聲停了，從車輪後面探出頭。對面樓頂上己經沒有動靜了。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
槍聲漸漸稀了，停了。他站起來，看著被廢墟堵死的路口，看著三輛被打成篩子的卡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八嘎牙路……”
他蹲下來，一拳砸在地上。通訊兵從旁邊爬過來，聲音發抖：“小隊長閣下，聯隊回電，說援軍己經出發，讓我們堅持住。”
小隊長看了一眼廢墟後面空蕩蕩的街道，沒有說話。堅持？拿什麼堅持？人己經跑沒影了。
張浩帶著人從解放北路撤出來，在城裡轉了好幾條巷子，拐進了一片老居民區。
這裡是天沽口城南的一片舊街區，房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牆皮脫落，窗戶上糊著報紙，一看就是沒什麼人住的地方。
李衣衛著那100個人比張浩晚到了一刻鐘。
他們的卡車從小巷子裡鑽出來，車燈還是用布蒙著的，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
張浩站在巷口，朝他們打了個手勢，三輛卡車依次停在一排廢棄的院子門口。
“所有人下車。武器全部交過來。卡車上的東西也全部卸下來。”
200個人從卡車上跳下來，有人扛著機槍，有人揹著彈藥箱，有人拎著從銀行櫃檯收來的麻袋。
張浩站在院子中間，伸手按在卡車上，默唸一聲收，第一輛卡車消失了。收，第二輛沒了。收，第三輛也沒了。
他又把所有人交上來的武器彈藥一件一件收進空間。機槍、步槍、手槍、手雷、彈藥箱、從銀行大堂收來的那幾麻袋現金，全部消失。
200個人站在院子裡，手裡空空蕩蕩，身上穿著老百姓的衣裳，腰間沒有槍，口袋裡沒有彈藥，看起來跟城裡的普通市民沒有任何區別。
張浩掃了一眼：“以班為單位，分散走。每班自己找地方住，旅館、客棧、老百姓家裡擠一擠，都行。
不要聚在一起，不要惹事，不要暴露。明天白天分批出城，從不同的城門走。後天傍晚，城外南郊高粱地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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