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錶。凌晨4點集合，4點半出發。”
凌晨3點，天色還是墨黑墨黑的。張浩一個人站在磚窯外面的空地上，確認周圍沒有人，意念一動，西輛三號坦克和十五輛歐寶卡車憑空出現。
坦克的裝甲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卡車的車燈用布蒙著，整整齊齊排成兩列。
他又從空間裡取出武器彈藥，MG34機槍40挺，毛瑟98K步槍300支，M24手榴彈每人4顆，彈藥箱堆了一地。
4點整，300個人在磚窯外面的空地上集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只有軍靴踩在沙土上的沙沙聲和槍械碰撞的細微金屬聲。
“領裝備。每人一支98K，4顆手雷。機槍手領MG34，彈藥手背彈鏈箱。”
隊伍安靜地動起來。有人扛機槍，有人背彈藥箱，有人往腰裡別手雷。
張浩把西輛坦克的油箱全部加滿，把37毫米炮彈裝好，把機槍彈鏈上緊。他拍了拍第一輛坦克的裝甲板，那聲音沉悶厚實，像拍一堵牆。
“上車。”
300個人爬上十五輛卡車，機槍架在駕駛室頂上，步槍架在車廂板上。
4點30分，西輛坦克的發動機同時發動。
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凌晨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沉悶，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在晨風中飄散。履帶碾過枯黃的野草，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張浩坐在第一輛坦克的車長位置上，炮塔艙蓋半開著，露出半個腦袋。
他戴著耳機，喉頭話筒貼在脖子上，手裡握著望遠鏡。
“出發。”
車隊從磚窯外面沿著土公路往軍糧城方向開。天邊的魚肚白剛剛亮起來，地平線上還有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5點，天剛矇矇亮。
軍糧城大門口的哨兵最先看到了這支車隊。
那是個偽軍，蹲在門口的沙袋掩體後面抽著煙。他聽到遠處有轟隆隆的聲音，以為是自己的車隊回來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公路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煙從嘴裡掉下來了。西輛鋼鐵巨獸排成一列，正朝著大門開過來。
最前面那輛的車頂上，站著一個人，半個身子露在炮塔外面，手裡拿著望遠鏡。坦克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片卡車，車燈在晨霧中像一排鬼火。
偽軍的腿開始發抖。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皇軍來了！不對！不是皇軍！是——”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來了。
崗樓上的小鬼子哨兵也看到了這支車隊。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坦克是他認識的東西，但他不認識這種坦克。這不是皇軍的九五式，不是九七式，這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更大更矮更結實的鋼鐵怪物。他端起歪把子，朝坦克的方向掃了一梭子。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坦克的正面裝甲上，濺起幾點火星，然後彈飛了。坦克連停都沒停，繼續往前開，速度都沒有減。
張浩在炮塔裡感覺到了子彈打在裝甲上的震動，那感覺就像有人在車門外扔了一把沙子。他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各車注意，小鬼子的子彈打不穿咱們。別怕，繼續往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