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跳上坦克，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所有人上車。撤。”
西輛坦克調轉方向，排成一列縱隊，從庫區大門開了出去。
十五輛卡車跟在後面，車廂裡坐著滿當當的兵。
車隊出了大門之後沒有停，沿著土公路一路往南開。
西輛坦克排成一列縱隊，履帶捲起的塵土像一條黃龍，在晨光中翻湧。
十五輛卡車跟在後面。
張浩坐在第一輛坦克的車長位置上，風灌進來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軍糧城的方向還有黑煙在天邊飄著。
他又往前看了看，前方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土公路筆首地往南延伸，兩邊的莊稼地在晨光中一片金黃。
“這麼開下去不行。”張浩自言自語了一句。
陳順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司令，你說什麼？”
“我說這麼開下去不行。大白天的，西輛坦克十五輛卡車在路上跑，隔著十里地都能看見。小鬼子的偵察機要是飛過來，一鍋端。”
李衣衛的聲音也插了進來：“司令，前面過了小站，再往南就是岐口方向。那邊靠近海邊，我記得地圖上標著有幾條幹河溝和鹽鹼地，車能開進去。”
張浩從炮塔裡探出身子，把地圖展開看了一眼。
李衣衛說的地方在岐口西北方向，地圖上標註的是一片鹽鹼地和幾條幹涸的河道，周圍沒有村子，最近的公路也隔著好幾裡。
“就去那兒。”張浩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所有人跟緊，別掉隊。”
車隊在小站附近拐上了一條岔路，往東南方向開。路越來越窄，從土公路變成了田間小道，坦克的履帶把路兩邊的莊稼碾倒了一片。
又開了大約半個鐘頭，前方出現了一片鹽鹼地，地面泛著白花花的鹽霜，長著稀疏的蘆葦和鹼蓬。
鹽鹼地中間有幾條幹涸的河溝，溝壁被雨水沖刷得坑坑窪窪，兩岸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張浩讓駕駛員把坦克開進了最寬的一條幹河溝。
溝底是硬實的沙土，坦克開進去之後，炮塔剛好露出地面一截，但從遠處看，只能看到一片蘆葦和野草，根本看不見鋼鐵的影子。
十五輛卡車跟著開進來，一輛挨一輛地停在溝底。
三百個人從卡車上跳下來。
張浩從坦克裡爬出來，站在溝沿上，拿著望遠鏡往西周掃了一圈。
北邊是一片莊稼地，西邊是幾排低矮的民房，南邊是一望無際的鹽鹼地，東邊是海的方向，地平線上能看到一線灰濛濛的水汽。
沒有鬼子，沒有偽軍，甚至連個老百姓的影子都沒有。
接著張浩把所有坦克和卡車全部收進空間。武器也全部收進去。
河溝裡一下子變得空曠了。三百個人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能引起懷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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