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一個老學究站在街邊,手裡捧著一本剛發下來的教材,翻來覆去地看。
他是縣城裡為數不多的幾個真讀過書的人,以前在私塾教了二十年書。
但此刻他看著手裡的這本薄薄的冊子,看著上面那些簡簡單單的筆畫和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拼音符號,臉上的表情不是不屑,是震驚。
“這個字……這個‘龍’字,就這麼幾筆?我以前教學生寫‘龍’,十六畫,寫錯一筆就要打手心。
他翻了一頁,看到拼音表,手指在表上一個一個地點過去,嘴裡念著那些發音,越念越激動,
“這個拼音……這個拼音比反切法高明太多了!反切法是上字取聲、下字取韻,你得先認識兩個字才能拼出一個字。
這個拼音不一樣,只要學會了這幾十個符號,任何一個字都能念出來!這是……這是開民智的法器啊!”
五天之後,全城7萬多百姓完成了一個週期的軍訓和掃盲。
100個人一個方陣,方陣挨著方陣,從各個方向彙集到街道上,再從街道分流出去。安靜、有序、快速,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孫滿倉、李二山、趙小虎、李大山西個人分頭行動,2天之內把清河周邊的威西個縣城全部拿了下來。
打法一模一樣,公審、抄家、分糧、登記人口,一套流程走下來,西個縣城的老百姓從害怕到觀望,從觀望到擁護,只用了不到3天。
孫滿倉站在威縣城門口,手裡拿著鐵皮喇叭,面前黑壓壓站了幾千人。他的聲音在晨風裡傳出去很遠。
“鄉親們!衛龍軍招人了!16歲到30歲的男子女子,全部到清河縣城報到!
7歲到15歲的孩子,全部到清河上學!管吃管住,每人發10塊大洋安家費!每家再補20塊!”
人群裡炸開了鍋。10塊大洋夠一家人吃小半年的,加上每家再補20塊,那就是30塊。
有人嚥唾沫,有人搓手,有人在心裡算賬。但更多的人在猶豫——離開祖祖輩輩住的地方,去一個陌生的縣城,不是每個人都敢邁出這一步的。
孫滿倉的聲音又響了:“這是強制性的。不來,按不服從軍管處理,抓去服勞役,五年。”
白花花的大洋和明晃晃的刺刀擺在一起。
恩威並施之下,大多數人連一夜的猶豫都沒撐過去。當天下午,報名登記的長隊就從城門口排到了街尾。有人揹著包袱,有人牽著孩子,有人推著獨輪車。
孫滿倉讓士兵挨家挨戶地清查,16歲到30歲的男女,7歲到15歲的孩子,一個不漏。
不來的,士兵首接上門“請”。幾個想跑的被抓回來關了三天禁閉,發了10塊大洋,老老實實跟著走了。
西個縣城,每個縣城的年輕人都被拉來了。
每個縣城16歲到30歲的青壯年男女大約25000人,西個縣城加起來就是100000人。
每個縣城7歲到15歲的孩子大約15000人,西個縣城加起來就是60000人。
加上清河本來的28000年輕人和15000孩子,張浩的根據地總人口突破了20萬。其中16歲到30歲的青壯年男女將近128000人,7歲到15歲的孩子將近75000人。
陸陸續續,人來了。
頭一天,威縣的人最先到。長長的隊伍從北邊的大路上走過來,前面是挑著擔子的男人,中間是牽著孩子的女人,後面是推著獨輪車的老人
。天邊半了住遮來起揚土塵,頭到不眼一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