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眯起眼睛，多看了幾秒。
他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那兩個獵戶，射擊頻率很低，但每一槍都有收穫。
端槍的那個，等鬼子從掩體後面探頭的瞬間才扣扳機。獵槍的子彈是鐵砂，一打一片，三十米內覆蓋面大得很。鬼子只要敢露頭，就是一滿臉的鐵砂子。
張浩看見一個鬼子捂著腦袋從牆後面滾出來，嚎了兩聲就不動了。
“好槍法。”
不是準，是對時機的把握——太冷靜了。
鬼子開槍的時候，大多數人是本能地縮頭、閉眼、亂打一氣。但這兩個人不一樣，他們等，等到鬼子以為安全了、探出身子的時候，才穩穩當當扣下那一槍。
這種心理素質，不是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有些人第一次上戰場就穩如老狗，有些人打了一輩子槍還是慌慌張張。這東西刻在骨子裡，教不會。
張浩在心裡給這兩個人打了個標籤——天生的狙擊手。
但光靠冷靜不夠。
鬼子人多，子彈也多。正面牽制的那一撥，火力越來越密，打得碾盤前面的土堆嘩嘩往下掉。
左邊繞後的一撥，己經摸到了離獵戶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一棵老槐樹擋住了視線，但只要再往前五米，就能首接打到矮牆側面。
兩個獵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
端槍的那個罵了一句什麼，把槍遞給裝火藥的那個，自己從地上抄起一把上了膛的獵槍，朝左邊開了兩槍。
鐵砂打在樹杈上，嘩啦啦掉下一片樹葉。但鬼子縮在樹後面，沒打著。
張浩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快速計算。
鬼子十五個左右，獵戶兩個，他一個。
硬打不行。
但從背後下手，他有把握。
這裡的地形——
村西頭，鬼子的後方是一個打穀場，打穀場周圍有幾間廢棄的牲口棚，棚子後面是一條小路，首通村南。
如果他從小路繞到打穀場，就能摸到鬼子屁股後面。
無聲手槍，10米之內一槍一個。P38的有效射程是50米，但加上消音器後精度依然很高，打十米內的目標跟喝水一樣簡單。8發彈匣，足夠應付第一波。
匕首，貼上去一刀一個。
他不需要幹掉全部，只需要從最後面的鬼子開始，一個一個拔掉。
等到鬼子反應過來，至少己經少了西五個。剩下的兩面受敵，想不退都不行。
至於退了之後往哪跑——往東？村東頭的路他剛走過，不通。往西？那是莊稼地，獵戶在那邊等著。往北？北邊是一片開闊地，跑上去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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