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被踢醒了，揉了揉眼睛，聲音含混不清：“就是。龍國的空軍早沒了。”
田中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撐在欄杆上：“你想想，淞滬會戰的時候他們還有點像樣的飛機，現在？
聽說他們剩下的那點家底全搬到重慶那邊去了。從重慶飛到龍北，航程都不夠。”
小田從地上站起來，跺了跺蹲麻的腳，也點了一根菸：“上面怎麼交代咱們就怎麼幹。反正睡覺也是睡，站崗也是站崗，有什麼區別？”
他伸出手在面前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你才從國內過來，還不知道龍國的好。我跟你說，她們太溫柔了，太體貼了。”
田中把菸頭彈出去：“你這樣下去，遲早被搞虛。等龍國人打過來，你連槍都端不穩。”
小田哈哈大笑：“龍國人？龍國人拿什麼打過來？”
田中笑著搖了搖頭：“行了，你先看一會兒。我眯一下，昨晚沒睡好。”
小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田中靠著塔臺的另一側牆角蹲了下去，把步槍抱在懷裡，腦袋往牆上一歪，不到1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小田把最後一口煙吸完，菸頭在欄杆上摁滅了，扔到塔臺下面，轉身也想找個地方眯一會兒。
他剛彎下腰，耳朵裡傳來一個聲音。嗡嗡嗡。不是風聲，不是耳鳴，是發動機的聲音，不是1輛，是很多輛。
他猛地首起身子，腦袋差點撞到塔臺的橫樑上。他豎起耳朵，東南方向的天邊，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他的臉色變了，伸手去拍田中的肩膀，使勁拍：“田中！田中！你聽！有飛機！”
田中沒有睜眼：“你是不是昨晚太虛了，產生幻覺了？”
小田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臉：“你他媽聽一下！”
田中睜開眼，聽到聲音之後一把推開小田，連滾帶爬地衝到欄杆邊上，手忙腳亂地抓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
他舉起望遠鏡，對準東南方向的天邊，眯著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小田在旁邊扯著他的袖子：“是什麼飛機？是我們的人嗎？是不是從薊城過來的？”
田中的手開始抖了，望遠鏡的鏡頭在視野裡晃個不停。他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拿下來，使勁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鐵板上刮：
“不是我們的飛機……不是……我不知道是誰的……快跑——空襲——！”
小田的臉白了，嘴唇哆嗦了幾下，轉身撲向塔臺裡的警報器。他的手在抖，按了3下才按下去，刺耳的警報聲在機場上空炸開了。
第一批俯衝的是4架Bf-109。
王有福推下操縱桿，機頭猛地向下，發動機的咆哮聲從身後推著他往下砸。
俯衝角45度，速度表指標從300跳到400，跳到450，跳到500。
瞄準具裡的十字線死死地套在了高射炮陣地上。距離600米，500米，400米。他按下了發射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