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毫米機炮“咚咚咚”地響了。第1發炮彈打在炮管上，炮管從中間炸開了，斷成2截，上半截飛出去幾米遠砸在地上。
第2發打在炮座上，炮座被炸裂了，整門炮歪倒在地。
1個正在裝填炮彈的炮手被同一發炮彈擊中了腰部，整個人被炸成了2截，上半身飛出去摔在幾米外的地上，下半身還保持著跪姿歪倒在炮位旁邊，血從斷口處噴出來。
第2架Bf-109緊跟著俯衝下來，20毫米機炮重點照顧了彈藥箱堆放區。
炮彈打穿了彈藥箱的木殼，引爆了裡面的炮彈，1發接1發殉爆，彈片西散飛濺。
旁邊2個炮手還沒跑到炮位就被彈片掀翻了，1個趴在地上不動了，另1個抱著被彈片劃開的肚子在地上打滾，腸子從指縫間擠出來。
4架Bf-109連續俯衝了4輪。高射炮陣地上的6門炮全部啞了。
炮位上橫七豎8躺著十幾具屍體，幾個受傷計程車兵在血泊中掙扎。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火藥味和柴油燃燒的刺鼻氣味。
1個少尉軍官從掩體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攥著南部手槍，槍口朝著天上亂射。
1顆20毫米炮彈在他旁邊炸開，彈片打穿了他的鋼盔，他趴在地上不動了，血從鋼盔的破洞裡往外湧。
旁邊1個年輕士兵扔下槍轉身就跑，剛跑出去幾步就被機槍子彈掃倒，子彈從後背打進去，胸口穿出來，人往前撲倒在地上。
停機坪上的小鬼子飛行員宿舍裡，警報聲炸開的時候，藤田一夫己經跑出了樓。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七八個飛行員，有的穿著褲子光著上身，有的只穿著內褲，有人一邊跑一邊往頭上扣飛行帽。
“去停機坪！上飛機！”藤田一夫吼了一聲，光著腳朝停機坪跑去。
碎石跑道硌得他腳底板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顧不上。
他必須搶在轟炸機第二波俯衝之前鑽進座艙，只要飛機能起飛，他就能反擊。
第1架Bf-109發現了他們。
王有福在高空看到了那9個正在跑動的小黑點。它們在停機坪邊緣移動，正朝著那幾架還完好的飛機跑過去。
他對著無線電喊了一句：“李長空！東南方向，停機坪南側，有飛行員在跑！下去掃掉他們！”
4架Bf-109同時推杆俯衝。20毫米機炮和7.92毫米機槍的彈雨從天上傾瀉下來，碎石跑道上被打出了一條長長的彈坑，從南到北，像一條傷疤。
藤田一夫聽到彈道撕裂空氣的聲音，本能地往旁邊一撲，整個人摔進了跑道邊的排水溝裡。
他身後的3個飛行員沒有那麼幸運。
1個被20毫米炮彈首接命中，整個人從腰部斷開，上半身飛出去幾米遠摔在地上。
另1個被7.92毫米機槍子彈打成了篩子，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血從每一個彈孔裡往外湧，人還沒倒地就己經死了。
第3個跑在最後面，被1發20毫米炮彈擦中了左腿，整條腿從膝蓋以下不見了，他摔在地上抱著斷腿嚎叫，血從斷口處噴出來，在碎石跑道上淌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