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衛龍軍陣地上有36門105毫米榴彈炮和12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
105毫米榴彈炮的最大射程是10675米，150毫米重型榴彈炮的最大射程是13325米。
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從4500米的距離開火，正好在他火炮的最佳射程之內。
他們的步兵過河了，炮兵還在南岸。
李二山把嘴裡的草吐掉，拿起望遠鏡繼續盯著河對岸。
上午10點，小鬼子步兵全部渡過漳河，在北岸平原上展開攻擊陣線。
小鬼子的所有步兵排成散兵線，從公路東側延伸到西側，縱深大約800米。
迫擊炮和重機槍在步兵中間展開，擲彈筒手蹲在散兵線後面，準備提供火力支援。
高橋多賀二從南岸的高地上看到了這一切。他舉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揮。
“開炮！”
36門75毫米山炮同時開火。炮口噴出半米長的膛焰，36發高爆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劃過漳河上空，砸在衛龍軍的陣地上。
第一輪炮彈落在衛龍軍陣地前方的莊稼地裡，炸起一團團灰黑色的煙塵。
彈片飛出去幾十米遠，打在土坎上噗噗噗地響，打在玉米稈上，玉米稈被削斷，半截茬子戳在地上。泥土被炸起來，落下來的時候打在鋼盔上，沙沙沙地響。
李二山蹲在指揮所的土坎後面，炮彈在他前方大約200米的地方炸開，泥土落了他一腦袋。他沒有動，望遠鏡始終對著南岸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嘴裡在數。
“36門。位置，漳河南岸高地，大約4600米。”
孫滿倉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步話機，己經把頻道切到了炮兵團。
楊志華蹲在炮兵陣地的觀測位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眼睛死死盯著南邊。
小鬼子的炮彈落地時揚起的煙塵還沒散，他己經從彈道的弧度裡推算出了小鬼子炮兵陣地的位置。
4600米。方向偏東12度。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
小鬼子用的是75毫米山炮，在這個距離開火，是他們自以為最安全的距離。但4600米，對於105毫米榴彈炮來說，跟頂在腦門上打沒什麼區別。
“全團注意。”楊志華抓起步話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目標，小鬼子炮兵陣地。距離4600米，方向偏東12度。36門105毫米榴彈炮，12門150毫米榴彈炮，全群急速射，放。”
48門火炮同時開火。大地猛地一顫，炮口焰在陣地前方連成一片光牆。
高橋多賀二正在舉著望遠鏡看北岸衛龍軍陣地上炸開的煙塵，聽到炮彈飛行的聲音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衛龍軍的炮兵回擊了。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那些炮彈的聲音不對，不是75毫米炮彈的尖嘯，是一種更低沉、更沉悶的呼嘯，像什麼東西在撕裂空氣。
他抬起頭，朝北邊的天空望去。
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天邊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