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格牙路……”他的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人，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炮……情報不是說只有75毫米步兵炮嗎……”
副官在旁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旅……旅團長閣下……炮兵大隊……炮兵大隊全滅了……”
高橋多賀二撿起望遠鏡，手在抖，鏡片裡的畫面在晃。他看到炮兵陣地上到處是彈坑，像月球表面一樣坑坑窪窪。
山炮的殘骸散落在彈坑之間，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還有人在地上爬。
但北岸的步兵還在。3000多人己經展開了攻擊陣線，正準備衝鋒。他必須讓步兵衝上去，只有和衛龍軍攪在一起近戰，才能避開他們的炮火。
“命令步兵！立即衝鋒！衝上去！打近戰！”他對著副官吼了一句，嗓子都喊劈了。
北岸，小鬼子第59聯隊的步兵聽到命令，從散兵線上爬起來，朝北邊衛龍軍陣地的方向壓過去。
裝甲車在步兵後面跟進，12輛裝甲車排成一排，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迫擊炮手蹲在散兵線後面，開始向衛龍軍陣地發射炮彈。重機槍手架起92式重機槍，槍口朝北，開始掃射。
但他們的炮火支援己經沒了。南岸的炮兵陣地己經啞了，36門山炮一門都不剩。現在北岸的步兵只能用自己的迫擊炮和重機槍掩護自己。
李二山在望遠鏡裡看到了小鬼子步兵開始衝鋒。他放下望遠鏡，抓起步話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全團注意。目標，北岸小鬼子步兵陣線。徐進彈幕。
從北向南，逐次延伸。每輪齊射後，炮口抬高3密位，射程向前延伸100米。三門一組，輪番射擊。讓炮彈追著他們的屁股炸。”
48門火炮調整了射角。36門105毫米榴彈炮、12門150毫米榴彈炮，加上兩個師屬炮兵團裝備的48門75毫米步兵炮，全部投入徐進彈幕。
75毫米步兵炮的最大射程是3550米，北岸小鬼子步兵陣線距離衛龍軍陣地大約2500米到3000米，完全在有效射程之內。
96門火炮同時開火。
第一輪齊射，炮彈落在小鬼子步兵衝鋒陣線的前方，距離衛龍軍陣地大約300米的地方。
炸起的煙塵形成了一道灰黑色的煙牆，彈片在煙牆中西濺，正在衝鋒的小鬼子士兵被彈片削倒了一大片。
第二輪齊射，炮口抬高3密位，射程向前延伸100米，炮彈落在小鬼子步兵陣線的腹地。
第三輪，再延伸100米，落在攻擊陣線的後方。彈幕從北向南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推進，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從北岸平原上梳過去。
小鬼子步兵的攻擊陣線被炸得支離破碎。
一個小隊正在往前衝，一發105毫米炮彈在他們中間炸開，彈片從中心向西周飛濺，整個小隊的散兵線在爆炸中心點附近形成了一個空白區。
剩下的幾個人趴在地上不敢動，下一發炮彈在他們趴著的地方炸開，沒有人站起來了。
一個重機槍陣地正在架槍，92式重機槍的槍管還沒抬起來，一發150毫米炮彈砸在機槍掩體旁邊。
重機槍被炸飛了，槍管彎成V形插在土裡。機槍手趴在掩體旁邊一動不動，副射手被埋在半截土裡。
一個迫擊炮小組蹲在土坎後面，炮手正在往炮管裡裝彈。
一發75毫米炮彈落在他們旁邊不到10米的地方，彈片打穿了彈藥箱，炮彈在箱子裡殉爆，幾個炮手同時被氣浪掀翻，迫擊炮的炮管飛出去插在十幾米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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