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34通用機槍的撕布聲在兩側響起來，三發一組，五發一組，子彈從側翼射進小鬼子的散兵線。
7.92毫米子彈打在人身上，血從胸口噴出來，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倒。
跑在前面的小鬼子士兵像被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去，後面的踩著自己人的屍體繼續跑，然後自己也倒下。
狙擊手趴在制高點上，98K的瞄準鏡裡，一個小鬼子少佐正蹲在彈坑邊上用手槍朝北邊射擊。
狙擊手屏住呼吸，準星穩穩地套在那人的右耳下方，呼氣到底的那一瞬間扣下了扳機。
少佐的身體猛地一晃，往前栽倒在彈坑邊上，一動不動。
另一個指揮官的腦袋上戴著大簷帽，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狙擊手拉栓退殼，第二發子彈飛過去，那個人從土坎上滾了下去。
迫擊炮手蹲在側翼，從側面轟擊小鬼子。炮手在觀測員的指揮下調整射角，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落在小鬼子步兵集中的地方。
一發60毫米迫擊炮彈落在人群中間，彈片西濺，周圍十幾個人同時倒下去。
又落在重機槍掩體旁邊，把僅剩的那幾挺機槍也炸飛了。
擲彈筒手蹲在散兵線後面，把榴彈塞進筒口，瞄準衛龍軍步兵的方向發射，榴彈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落在衝鋒的步兵旁邊，彈片劃傷了幾個人的手臂。
但很快，迫擊炮的炮彈就覆蓋了擲彈筒的位置。
高橋多賀二在南岸高地看到了一切。
坦克在屠殺他的步兵，側翼的衛龍軍步兵在包抄，他的部隊被壓縮在河堤和坦克之間一個狹長的地帶裡，西面八方都是槍聲和爆炸聲。
他的旅團，1萬2千人，現在還能站著的不到三分之一。
“旅團長閣下！”副官在喊他，聲音都帶著哭腔，“我們必須撤退了！再不撤，就要被包餃子了！
他們的狙擊手專門打指揮官，我們的聯隊長全聯絡不上了！
他們的迫擊炮專炸我們的重機槍和擲彈筒，我們的火力全被壓制了！他們的步兵戰術配合太先進了，這不是農民軍，這是正規軍！”
高橋多賀二沒有接話。他的望遠鏡裡，衛龍軍的側翼包圍圈正在合攏。
東邊的深藍色和西邊的深藍色正在向中間靠攏，把還滯留在北岸的小鬼子殘兵死死地圍在了河堤邊上。他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撤退。”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副官差點沒聽到。“命令部隊，向南撤退，過河。”
副官轉身跑了。
撤退的命令傳到北岸，還活著的小鬼子士兵開始往南跑。不是有序撤退，是潰退。
所有人都往漳河的方向跑，朝那幾座石橋湧過去。橋上擠滿了人，橋下也有人，水裡也有人。
不會游泳的在水裡撲騰，會游泳的拼命往對岸遊。有人在橋上被擠下了河，有人在水裡被後面跳下來的人砸中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