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龍軍迫擊炮連的連長在望遠鏡裡看到了橋上擁擠的人群，抓起步話機：“所有迫擊炮，目標漳河石橋！封鎖橋面！放！”
迫擊炮手調整了射角，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落在石橋上。
橋面只有兩米多寬，炮彈落在上面，彈片覆蓋了整個橋面。橋上的人群被炸散了，屍體從橋上掉進河裡，水被染成了紅色。
活著的人不敢再上橋了，有人跳進河裡想游過去，有人沿著河岸往下游跑，想找水淺的地方涉水過河。
高橋多賀二的裝甲車己經過了河。
他回頭看了一眼北岸，衛龍軍的坦克己經從兩翼切過來，沿著漳河北岸從東西兩側合攏，把還滯留在北岸的小鬼子殘兵死死地卡在了河堤上。
過不來了。那些人過不來了。
坦克在河堤上排成一排，炮管指向河面上那些還在水裡撲騰的人。機槍在掃射，水裡的人一個一個地消失。河面上漂滿了屍體和鋼盔，水被染成了紅色。
包圍圈在縮小。
坦克從東西兩側向中間擠壓，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迫擊炮從後面提供火力支援。
包圍圈裡的人越來越密，越來越擠，從幾千人擠成兩千人，從兩千人擠成一千多人。
被圍在中間的小鬼子殘兵縮在河堤下面一片不到幾百米長的狹長地帶裡，南邊是河，北邊是坦克，東邊和西邊是衛龍軍的步兵。
子彈從西面打過來，迫擊炮從頭頂掉下來。有人趴在彈坑裡不敢抬頭，有人躲在屍體堆後面，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第59聯隊的大冢雄三大佐還在。
他的軍裝破了，臉上全是灰，左胳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他蹲在河堤下面，周圍還聚集著幾百個還能動計程車兵。
有人在小聲哭，有人在唸叨“天皇陛下”，有人在罵。沒有人反駁他，因為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大冢雄三站起來，拔出軍刀，聲音沙啞但很響：“帝國的勇士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衝出去！只有衝過橋，才有活路！”
他挑了兩個中隊的敢死隊，大約兩百人，抱著炸藥包，端著步槍，朝著外圍衝鋒。
衛龍軍的機槍早就等著了。MG34的撕布聲響起來，“噠噠噠噠噠噠——”彈鏈一口氣打了大半條，槍管都打紅了。
子彈從正面掃過來，敢死隊前排的人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去。
後排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又被掃倒。兩百人，衝出去不到一百米，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動了，被後面跟上來的步兵一個一個地點名。
大冢雄三把軍刀插在地上，又點了兩個中隊，又衝，又被掃倒。
第二次衝鋒的屍體鋪在第一次衝鋒的屍體上面，血把河堤下面的泥地浸成了暗紅色。
大冢雄三的刀從手裡滑落，插在地上的泥土裡，刀身還在微微顫動。他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士兵的臉——沒有人還想打了。
李二山從河堤上走下來，站在衛龍軍步兵的後面，手裡拿著鐵皮喇叭。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傳得很遠。
“大冢雄三。你的炮兵己經沒了，你的重武器己經沒了，你被包圍了，沒有任何援軍。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半個小時之後，如果你還不投降，我軍將對你們發動無差別攻擊。到時候，你們不會再有一個人活著。”
大冢雄三蹲在河堤下面，雙手插進頭髮裡，使勁揪。他的軍刀插在面前的泥土裡，刀身還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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