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政聽出了話裡的冷意，卻顧不得許多。
他直起身，再次拱手，“國公爺，下官冒昧登門，實是有十萬火急之事。失禮之處，改日定向國公爺賠罪。”
方氏和孫氏對視一眼，京兆府尹親自登門，急成這樣，定然是出了大事。
方氏率先回過神來，朝孫氏使了個眼色，婆媳倆齊齊起身，準備迴避。
“周大人既有要事與老爺相商，妾身等便先告退了。”方氏微微欠身。
“夫人請留步。”周文政忽然開口。
方氏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他。
周文政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此事與夫人、少夫人皆有干係，二位……也請一同聽吧。”
這話一齣，花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讓女眷留下一起聽……
這是什麼意思？
京兆府尹與國公爺議事，哪有讓內宅女眷在場的道理？
徐承宗的心猛地往下沉了幾分，他沉聲問道，“周大人，究竟出了什麼事？”
周文政也不敢賣關子，對著徐承宗拱手一拜，終於艱難開口，“國公爺，今日清晨，城門守衛接到報案，稱城外一處莊院發生命案。守衛統領帶隊前往檢視，發現那處莊院已被人血洗。莊內護衛、僕役，共計二十餘人，無一生還。”
方氏的臉色微微一白，但她還算鎮定。
二十餘條人命，確實是大案，可這與國公府有什麼關係？
不等方氏想明白這個問題，就聽周文政繼續說道。
“那處莊院……下官派人核實過後，發現是登記在了國公府二公子的名下。”
忽的，方氏只覺得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不可能！”
方氏回過神後，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周文政，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周大人，你莫要弄錯了！剛剛我也聽說了訊息，被屠的分明是城外的一個村子，怎麼……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們國公府的別莊了？你、你一定是弄錯了！”
周文政垂下眼，語氣透著幾分小心，“方夫人，報案的是別莊附近的農戶，今日一早在城門口就鬧開了。下官想來，大概百姓以訛傳訛，把‘別莊’傳成了‘村子’。”
“下官接到報案後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去，到了地方才發現那是一處私人莊院，又花了些功夫才查實那裡屬於國公府……”
周文政頓了頓。
“位置是東城門外十五里，鄭家村附近……”
方氏的身子晃了晃，聽到周文政報出的地名，她再也沒有任何的僥倖。
那裡的確是徐勁松名下的莊子，徐勁松平日沒事就喜歡過去待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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