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門口，坐著個人。
素衣，短刀別在腰間，胳膊上纏著布條，沾著些血跡，正是沈猶微。
沈猶微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靈策，眼底沒什麼意外，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倒還算識相。”
靈策站在洞口，喘著氣，看著她，沒說話。
霧氣繚繞，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眼神對峙著。
山洞裡，傳來柴火噼啪的聲音，還有淡淡的藥味。
沈猶微站起身，往山洞裡讓了讓：“進來吧，外面涼。”
靈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山洞裡，生著一堆火，火光映著石壁，忽明忽暗。地上鋪著乾草，旁邊放著個藥罐，裡面的藥，還在咕嘟咕嘟地煮著。
沈猶微坐在火堆旁，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柴火，火苗竄起來，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
“坐。”她頭也沒抬，說道。
靈策找了個角落，坐下，依舊攥著懷裡的玉墜，眼神警惕地看著她。
火堆噼啪作響，沒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猶微才抬起頭，看著他：“你不用防我，我跟柳淵，有不共戴天之仇。”
靈策抬眸，看著她，眼底的警惕，沒減半分。
沈猶微沒在意，從懷裡掏出一疊舊紙，扔在他面前。
“自己看。”
靈策彎腰，撿起舊紙，藉著火光，一張張看下去。
紙上，是柳淵構陷沈家的證據，還有……母妃“病逝”前，與沈老將軍的書信。
字跡熟悉，是母妃的筆跡。
信裡寫著，柳淵覬覦凌月族秘術，暗中勾結族內叛徒，她試圖阻止，卻被柳淵暗算。
靈策的手，慢慢收緊，舊紙被他攥得發皺，指節泛白。
沈猶微看著他的樣子，沒說話，只是撥了撥柴火。
“柳淵殺了我養爹，也殺了你母妃。”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狠勁，“我要報仇，你要查你母妃的死因，我們搭夥，事半功倍。”
靈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的清明，徹底褪去了痴傻，只剩下冷意和疑惑。
“我憑什麼信你？”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太久沒說正經話的緣故。
沈猶微嗤笑一聲，伸出胳膊，扯開纏著的布條。
傷口很深，還在滲血，是昨天為了護他，被柳淵的侍衛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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