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的書房，燭火搖曳。
檀木桌案上，擺著密信，字跡潦草，是西跨院的眼線送來的。
柳淵坐在太師椅上，穿著錦緞常服，手指敲著桌案，節奏緩慢，卻透著壓迫感。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藏著冷意。
“你說，有個素衣女子，闖了西跨院，給靈策塞了個東西？”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
跪在地上的眼線，頭埋得很低，聲音發顫：“是……屬下趕過去時，那女子己經跑了，青禾姑娘被捆在廊柱後，靈策殿下……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柳淵嗤笑一聲，拿起密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瘋癲？”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他若真瘋，就不會收那女子的東西。”
三年了，他囚著靈策，對外說他瘋癲，實則是怕他翻身。先皇當年對這嫡皇子寄予厚望，靈策的手段，他見識過，絕不是個能任人拿捏的主。
“加派人手，守好西跨院，連只蒼蠅都不許飛進去。”柳淵回頭，眼神冷得嚇人，“另外，去查那素衣女子的身份，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是，丞相大人。”眼線連忙應著，起身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
柳淵拿起桌上的半枚玄鐵令，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底閃過貪婪。
靈策手裡，有另一半。
還有凌月族的秘術，先皇的遺詔。
這些，都是他的。
西跨院，夜色漸深。
青禾被鬆了綁，站在靈策面前，臉色發白。她沒敢聲張，只是看著靈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敢。
靈策坐在廊下，手裡攥著袖管裡的玉墜，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首到後半夜，院外的守衛都昏昏欲睡，他才緩緩睜開眼。
月光灑在他臉上，褪去了痴傻的模樣，眉眼間，盡是隱忍的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院牆根下，看著牆頭的缺口——那是沈猶微剛才躍進來時，留下的痕跡。
柳淵己經起疑了。
再待在這裡，遲早會被拆穿。
靈策咬了咬牙，轉身回屋，換了件更破舊的衣裳，又把玉珠塞進懷裡，攥緊了袖管裡的青月玉墜。
他走到院門前，聽著外面守衛的鼾聲，悄悄搬過廊下的石墩，墊在腳下，指尖扣住牆頭，用力一躍。
動作不算利落，畢竟被囚了三年，身子有些虛，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皺了皺眉。
他沒敢停留，彎腰，藉著夜色的掩護，往城外的方向跑。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吹散了幾分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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