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的城外別院,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響。
沈猶微把裝著證據的木盒,藏在臥房的暗格裡,指尖摩挲著暗格的紋路,眼底滿是凝重。
靈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依舊攥著那串玉珠,陽光落在他臉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胸口的淤青雖消了大半,卻還是不能太過用力。
青禾端著一碗溫水走過來,放在石桌上,輕聲道:“殿下,喝點水吧。陳老己經安排人手,把蘇大人給的證據,抄了幾份,正準備悄悄送到柳淵的幾個心腹手裡。”
靈策抬眸,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叮囑下去,小心行事,別留下痕跡。柳淵的人盯得緊,一旦暴露,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我知道。”青禾應著,蹲下身,整理著石桌上的乾草,“我己經跟他們交代過了,都是沈家舊部裡最機靈的人,不會出岔子。”
兩人正說著,沈猶微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神色有些難看。
“出什麼事了?”靈策抬頭,看向她。
沈猶微把密信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陳老剛收到的訊息,柳淵察覺到蘇瑾有異動,不僅加派了人手監視蘇府,還暗中聯絡了凌月族的叛徒,打算儘快拿到凌月族的秘術。”
靈策接過密信,快速掃了一眼,指尖微微收緊。
凌月族的秘術,是母妃畢生守護的東西,也是柳淵覬覦己久的寶物。當年母妃“病逝”,多半也和這秘術有關。
“柳淵急了。”靈策放下密信,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我們聯合了蘇瑾,怕夜長夢多,想盡快拿到秘術,坐穩他的位置。”
青禾皺起眉:“可凌月族隱居在深山之中,地勢險要,柳淵就算聯絡了叛徒,也未必能輕易拿到秘術。”
“你不懂。”沈猶微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凌月族有個信物,叫青月令,只要拿到青月令,就能開啟存放秘術的密室。而那枚青月令,當年母妃交給了我養爹,後來養爹被害,青月令就失蹤了。”
靈策猛地抬頭,看向她:“你說什麼?青月令?”
他想起了沈猶微當初塞給他的青月玉墜,玉墜上的紋路,和母妃留下的一幅畫裡的青月令,一模一樣。
沈猶微點了點頭:“沒錯,青月令是開啟秘術密室的唯一鑰匙。柳淵找叛徒,就是為了找到青月令的下落。”
三人沉默了。
若是柳淵真的拿到青月令,得到凌月族的秘術,那他們就再也沒有勝算,大靖也會徹底落入柳淵的手中。
“我們必須先找到青月令。”靈策開口,語氣堅定,“在柳淵找到之前,把青月令拿到手,守住秘術。”
沈猶微皺了皺眉:“可我們不知道青月令在哪裡。養爹被害後,青月令就沒了蹤跡,說不定早就被柳淵的人拿走了。”
“未必。”青禾突然開口,眼神有些猶豫,“我在相府的時候,偶爾聽到柳淵和手下議論,說青月令不在他手裡,好像在一個‘戴玉珠的人’手裡。”
靈策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玉珠。
戴玉珠的人?
他手裡這串玉珠,是母妃親手給他的,從小到大,從未離身。難道,青月令,和這串玉珠有關?
沈猶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靈策手裡的玉珠:“殿下,你的玉珠……”
靈策把玉珠放在石桌上,仔細打量著。玉珠是普通的白料,磨得發亮,每一顆玉珠上,都刻著細微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拿起一顆玉珠,放在陽光下,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拼湊在一起,竟然和青月玉墜上的紋路,隱隱呼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