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族的議事堂內，燭火搖曳，映著幾人凝重的臉龐。
青禾伏在案前，筆尖飛速劃過麻紙，柳淵黨羽的名單，一筆一劃，清晰可辨。她指尖微微發顫，不是畏懼，而是想起了這三年在相府所見的腌臢事，想起了枉死的弟弟，眼底滿是狠戾。
“柳淵的黨羽，分三派。”青禾放下筆，指著紙上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一派是朝中官員，多是貪贓枉法之徒，靠著柳淵的勢力謀得高位；一派是江湖死士，專門替柳淵處理見不得光的事；還有一派，是他早年培養的私兵，駐紮在京城外圍，也是他最依仗的力量。”
蘇瑾湊上前，仔細看著名單，眉頭皺得更緊：“這些人裡，有不少是當年依附沈家的官員，如今卻投靠柳淵，助紂為虐。”
“趨炎附勢之徒，不足為奇。”沈猶微端著一碗藥，走到靈策身邊，語氣柔和，“殿下，先把藥喝了，胸口的傷口還沒好，別太勞心。”
靈策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他卻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名單上：“青禾，標註出那些搖擺不定、只圖利益的人，這些人，是我們策反的關鍵。”
“我己經標出來了。”青禾指著紙上圈出的名字，“這些人，大多是被柳淵脅迫，或是貪圖富貴，只要我們拿出證據，再許以好處，他們大機率會倒戈。”
族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傳位詔書的副本，神色凝重：“殿下，屬下己經安排了十個心腹，分別前往各州，將傳位詔書和柳淵的罪證，送到忠臣手中。只是，山路崎嶇，又要避開柳淵的關卡，最快也要十日才能抵達。”
“十日……”靈策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懷裡的玉珠，“足夠了。柳淵的追兵，就算來得再快，也需要時間翻越深山，我們還有十日的準備時間。”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著青衣的侍衛，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族長，殿下，不好了！柳淵的追兵，己經到山門之外了，人數眾多，把山門圍得水洩不通！”
眾人臉色驟變，瞬間站起身。
“怎麼會這麼快？”沈猶微皺起眉，眼底滿是詫異，“我們離開官道後，特意繞了遠路，柳淵的人，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青禾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是我……是我疏忽了。柳淵在我身上，放了追蹤的藥粉，我以為離開相府後，己經洗乾淨了，沒想到……”
“不怪你。”靈策打斷她，語氣平靜，“柳淵心思縝密，必然會對你有所防備，這不是你的錯。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守住山門，拖延時間，等各州的忠臣起兵響應。”
族長點了點頭，神色堅定：“殿下放心，凌月族的山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柳淵的人，想要攻進來，沒那麼容易。屬下這就去安排族人，守住山門，佈下陷阱。”
“等等。”靈策叫住他，“不要硬拼，柳淵的人多，我們的族人雖驍勇，卻也經不起消耗。重點守住山門的隘口，用滾石、弓箭拖延時間，只要撐過十日，我們就有救了。”
“屬下遵命！”族長躬身應道，轉身快步走出議事堂。
蘇瑾看著靈策，語氣凝重：“殿下，我雖然不懂武功，卻也能幫上忙。我可以幫著清點族裡的糧草和藥品，安排後勤，不讓前線的族人分心。”
“好，辛苦蘇大人。”靈策點了點頭，又看向沈猶微和青禾，“猶微，你和青禾，跟著我去山門隘口，協助族長防守。你的短刀，青禾的輕功，都能派上用場。”
兩人同時點頭：“好。”
幾人分頭行動，議事堂內的燭火，依舊搖曳，卻多了幾分生死存亡的緊迫感。
凌月族的山門隘口，地勢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山路，通往山門之內，是名副其實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族長己經召集了族裡的精壯漢子，他們身著青衣，手持長刀和弓箭，守在隘口兩側，眼神警惕地盯著山下。
靈策等人趕到時，山下己經傳來了馬蹄聲和呼喊聲，塵土飛揚，隱約能看到黑壓壓的人影，正沿著山路，緩緩往上爬。
“柳淵的人，果然來了。”沈猶微握緊手裡的短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看人數，至少有上千人。”
青禾站在隘口邊緣，往下看了一眼，眉頭皺起：“為首的，是柳淵的貼身謀士，秦詭。這個人，心思歹毒，擅長佈局，我們一定要小心。”
靈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隘口兩側的巨石上，對族長說道：“族長，讓族人做好準備，等柳淵的人，走到隘口下方，就放下滾石，射弓箭，不要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屬下明白。”族長揮手示意，族人們紛紛握緊手裡的武器，屏住呼吸，等待著柳淵的人靠近。
山下，秦詭騎著馬，站在山路入口，看著陡峭的隘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後，是上千名侍衛，手持長刀，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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