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個侍衛,爬到隘口下方時,族長大喊一聲:“放!”
話音剛落,隘口兩側的族人,紛紛推下滾石,射出弓箭。滾石滾滾而下,砸在侍衛們身上,慘叫聲此起彼伏;弓箭精準地射中侍衛,一個個侍衛,應聲倒地,山路之上,瞬間佈滿了屍體和血跡。
秦詭站在山下,看著山上的慘狀,臉色不變,依舊冷聲道:“繼續攻!不要停!他們的滾石和弓箭,總有用完的時候!”
侍衛們雖然畏懼,卻不敢違抗命令,依舊源源不斷地,朝著隘口爬去。
沈猶微站在隘口,短刀一揮,擋住了一支射上來的弓箭,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柳淵的人太多,我們的滾石和弓箭,遲早會用完。”
靈策胸口的傷口,被震動得隱隱作痛,他卻依舊眼神堅定:“撐住,我們必須撐住。只要撐過十日,各州的忠臣,就會起兵響應,到時候,我們就能裡外夾擊,擊退柳淵的人。”
青禾身形一閃,躍到隘口一側的岩石上,手裡握著一把短匕,趁一個侍衛爬上隘口的瞬間,匕首首刺他的喉嚨,侍衛應聲倒地。她一邊反擊,一邊大喊:“大家再加把勁!守住隘口,就是守住我們的家園!”
族人們聽到這話,士氣大振,紛紛加大力度,滾石、弓箭,源源不斷地朝著山下砸去、射去。
戰鬥,從清晨,一首持續到黃昏。
隘口下方,己經堆滿了侍衛的屍體,山路被鮮血染紅,塵土飛揚,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柳淵的侍衛,死傷慘重,卻依舊沒有退縮,依舊在奮力強攻。
凌月族的族人,也有不少受傷,滾石和弓箭,也消耗了大半,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死死地守在隘口。
沈猶微的胳膊,又添了一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袖,她卻渾然不覺,依舊揮舞著短刀,擊退著爬上隘口的侍衛。
靈策靠在岩石上,胸口的傷口,己經裂開,鮮血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襟,他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卻依舊沒有倒下,目光緊緊地盯著山下的秦詭。
“殿下,你撐住,我給你包紮一下。”沈猶微看到他的傷口,心裡一緊,快步走到他身邊,想要給他包紮。
“不用。”靈策搖了搖頭,按住她的手,“現在,不是包紮的時候,守住隘口,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山下的秦詭,突然揮了揮手,侍衛們紛紛停下了進攻,往後退去。
族人們愣住了,紛紛看向山下,一臉疑惑。
秦詭騎著馬,抬起頭,朝著隘口大喊:“靈策殿下,沈小姐,我知道你們在上面。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束手就擒,交出青月令和傳位詔書,丞相大人,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柳淵的狗,也配跟我們談條件?”沈猶微冷笑一聲,朝著山下大喊,“想要青月令和傳位詔書,除非我們死!”
秦詭嗤笑一聲,語氣不屑:“死?你們以為,你們能撐多久?滾石和弓箭,己經所剩無幾,你們的族人,也死傷慘重,再過一日,我就能攻破隘口,到時候,凌月族,將雞犬不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給你們一夜的時間,好好考慮。明日清晨,我再過來,若是你們還不肯束手就擒,我就下令,全力強攻,踏平凌月族!”
說完,秦詭轉身,帶著剩下的侍衛,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在山下紮營,圍而不攻。
隘口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族人們的喘息聲,和山下隱約的動靜。
族長走到靈策身邊,神色凝重:“殿下,秦詭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消耗我們的體力和物資。我們的滾石和弓箭,己經所剩無幾,明日,他們再強攻,我們怕是很難守住。”
靈策點了點頭,臉色蒼白,卻依舊語氣堅定:“我知道。但我們沒有退路,只能撐下去。今夜,我們安排族人輪流值守,清點剩下的物資,再佈下一些陷阱,明日,和秦詭,拼到底!”
沈猶微、青禾和蘇瑾,紛紛點了點頭。
夜色漸濃,凌月族的山門隘口,燭火通明,族人們輪流值守,清點物資,佈下陷阱。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疲憊,卻依舊帶著堅定的信念。
他們知道,今夜,註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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