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靈魂已在神的國度,為我們奔走祈禱。從今往後,每一位走進教堂的信徒,都將沐浴在他用生命換來的恩典之中。他的意志,將由每一位信徒繼承。願他的犧牲,能喚醒更多迷途的羔羊。”
“全體起立,輪流上前送別埃德蒙教主。”
維娜混在人群中,機械地學著周圍的人起身,排隊走向埃德蒙。不知何時手中被塞進一束丁香花,清新淡雅的香味一絲絲鑽入鼻腔。維娜緊緊攥住枝葉,僵硬地立在胸前。
輪到維娜身前的女士時,她正因悲傷過度,突然撲向埃德蒙的屍體,可這是全息投影,反而重重摔在立在中央的假祭臺上。
她就這樣撲在上面放聲痛哭,悽慘的哭聲讓人不寒而慄。
維娜站在她身側,也是埃德蒙的身側。
她剋制著自己的動作,朝著埃德蒙微微側身,看向埃德蒙的臉。
這不是埃德蒙。
至少躺在這裡的,不是當時在聖立亞教堂上,被維娜暗傷的埃德蒙。
維娜不由自主地嚥下口水,趴在祭臺上哭暈的女士已經被工作人員拖走了,輪到維娜獻花。她上前走了兩步,位置更正,也更近。
俯身獻花時,維娜湊近小心打量他的脖子,脖子上有的傷痕,這理應是維娜當時用暗器傷到的位置,但這位置也不對。這次的位置明顯更靠下,位置也更正。相較於維娜製造的傷痕,這個更致命。
維娜沒有任何遲疑,放下丁香花後立刻起身走下圓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聽見一個聲音在背後小聲說:“聽說了嗎,當時教主還睜著眼,單手舉起。這是在感受神的旨意嗎?”
“或許吧。”
“那場洗禮你在現場嗎?”
“當然。”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明顯洋洋得意道:“我也是小道訊息聽說,會有大事,特地花大價錢拿到的那次洗禮名額。本以為是諾亞神父親自主持洗禮,沒想到是這事。”
維娜端坐著,微微頷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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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直大道時還是正午。
維娜在路上就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將人皮面具脫掉收好,才又去到前兩天的那個麵館,點了份牛肉麵和鍋貼。
中午的生意不如晚上,店裡只有三兩個人。維娜點的餐食上來後,老闆就直接坐在門口的一張塑膠板凳上休息。
“老闆,”維娜見老闆不忙,開口問道:“你知道對面那家雜貨店今天還開嗎?我想買點東西。”
老闆看了眼雜貨店緊閉的大門,轉身回道:“今天應該不開了。他們家孩子身體不好,這店也只能孩子不住院的時候開著,現在估計是又去醫院了。”
“這樣啊。”
“他們也是可憐人,孩子更是。那姑娘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實在是漂亮乖巧,嘴還特別甜,整條街坊沒有不喜歡他家姑娘的。現在因為生病,瘦的讓人心疼,精氣神也沒了。”
維娜看著老闆,點點頭,贊同地回應道:“我前兩天去他家店買東西的時候還遇到他家小孩了,確實看上去身體不大好。”
“那可不只是身體不大好,”老闆語氣有點激動地說道:“我聽說啊,可能沒幾日可活了。剛得知生病的時候,街坊裡還自發的捐錢,說怎麼樣一定要給孩子治好,現在來看,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老闆嘆了口氣,沉默了一瞬,才補充道:“你要買東西可以再往前走兩步,那還有一家雜貨店,看看有沒有你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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