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是皇上，難道要叫史書寫上一筆，是朕無能嗎?」
「別的王爺，膝下早已子嗣成群。唯獨朕......」
他的話斷在那裡。
不知道是在等我的回應，還是隻是說給自己聽罷了。
目光又落回我臉上，恍惚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一聲。
「你與雁眉，性子倒完全不同。」
他又叫我抬起頭來，端詳了我一眼。
「長得還如此相像，差點就叫朕搞錯了。她要是有你這般聽話懂事，朕也不會......」
我喉嚨乾澀，渾身在微微發顫。
我不想和趙煜談論這些心事。
他也不該和我說這些。
帝王心思深不見底，我不想做什麼知心人，更不願往那灘渾水裡趟。
趙煜見我始終木楞楞的，眼底浮上一層薄薄的失望。
「到底年紀還小。我與你說這些做什麼?」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來時語氣已恢復平靜。
「罷了，明夷，你下去換身衣裳吧。今日我與雁眉說一聲，不叫你值夜了。」
我渾身冷汗涔涔，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心裡更是一陣翻湧。
若是趙煜當真去和阿姐說了今日不叫我值班，以阿姐那醋性，定要疑心我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什麼，鬧起來又是一場地覆天翻。
「今日本就是奴婢值夜，娘娘離不開奴婢。」
他揮了揮手，沒再強留，只喝了杯茶便起身出去找阿姐了。
我這才退了下去。
04
冷風迎面撲來，我渾身一顫，牙關險些咬不住。
一路小跑回到住處，手忙腳亂地換回宮女的裝束，又折返回阿姐房間門口。
站定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值夜。
門扉沒關嚴實，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趙煜在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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