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
“我想了一個辦法。”
陳守業抬眼看他。
“去香港。”……
這句話說出來,陳守業愣了一下。
“香港?”
“對。”老人坐回椅子上,“大陸被封鎖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去難。但國家需要跟外面打交道——買裝置、買技術、買材料,這些東西都要透過香港轉進來。”
他看著陳守業的眼睛。
“你需要一個身份,一個“出去了就不回來”的身份。但實際上是——你出去了,替國家做事。”
陳守業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去香港,意味著離開西合院,離開北京,離開他己經熟悉的一切。但同時也意味著。他不用再解釋那些物資的來源了。在香港,他可以用“做生意”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弄到各種東西。
而且,他空間裡的物種收集……香港靠近南海,物種豐富程度遠超北京。更不用說,從香港出發,東南亞、南洋、甚至澳洲,都是一夜之間的事。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領導,”陳守業開口了,“我去,但我要問一句。如果我去了香港,我的身份是什麼?大陸這邊,怎麼聯絡我?”
老人和陸為民對視了一眼。
陸為民接過話頭。
“你的公開身份,是內地派去的貿易公司代表。我們會在香港給你註冊一家公司,名義上是做進出口貿易,實際上……”
“實際上是什麼?”陳守業問。
“實際上,”老人替他說完了,“你看著辦。我不需要知道你每一個銅板是怎麼賺的,每一件裝置是從哪弄來的。我只要一個結果——國家需要的東西,你能不能弄到。”
他一字一字地說。
“你替國家做事,但不替國家賣命。你在香港站穩了,有了自己的產業,有了自己的靠山,這才是我想要的。一個能在資本主義地盤上活下去、還能替大陸辦事的人。”
陳守業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陳守業說,“部裡這邊,怎麼交代?我總不能就這麼消失了。”
“這個不用你操心,”陸為民說,“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合理的說法。因公出差、長期駐外,隨便哪一個都行。你在西合院的那套房子,留著,按月給你算房租,你隨時可以回來。”
陳守業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
“行。那我什麼時候走?”
“不急。”老人站了起來,“先把北京的手續辦好,過年之前走都來得及。這段時間,你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躲著誰,也不用跟誰交代什麼。等通知就行了。”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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