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守業去街口吃豆腐腦,路過95號西合院,院門開著,傻柱正端著臉盆往外走。
“守業,昨晚睡得怎麼樣?”傻柱把臉盆往院牆邊一擱,“我讓雨水今天早點回來,你晚上過來吃飯。”
“行,我帶點菜來。”
傻柱嗯了一聲,端著臉盆轉身,剛走兩步,院裡傳來一個嗓門:
“守業?陳守業?”
是賈張氏。
她走出院門,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碗上蓋著一塊布,看到陳守業,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真正的驚喜,不是做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哎喲,真回來了!昨天傻柱說你回來了,我還當他瞎話呢,”
她把搪瓷碗往前遞了遞。
“棒梗的小姑姑前幾天從鄉下來,帶了一些紅薯,我昨晚煮了一鍋,給你盛了碗,你嚐嚐,農村的紅薯比北京的甜。”
陳守業接過來,揭開布,熱氣冒出來,是紅薯粥的味道。
“賈嬸,謝謝您。”
“謝什麼謝。”賈張氏擺了擺手,“你在外頭那些日子,東旭和我一首惦記你。就知道你肯定沒事的。”她停了一下,聲音降了一點,“你這次回來……是順順當當的?”
這個問法,問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她知道訊息了。賈張氏這種在院裡過了幾十年的人,訊息向來比誰都靈。
“有些事在處理,不礙事。”陳守業端著碗,簡短地說。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
“行,不礙事就好。”她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我上回給你做了雙布鞋,放在我屋裡放了快一年了,今天順帶帶走吧。”
陳守業一愣。
“您還替我留著呢?”
“放著呢,沒給別人。”賈張氏說,“等你回來的。”
她說完就進院子了,沒有拖泥帶水。
傻柱在旁邊搓了搓手,看著陳守業,沒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白,這就是賈張氏,嘴上沒那麼多好話,但實際上記事的。
陳守業端著紅薯粥走回自己屋,把碗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上午,他把空間裡的蘇聯檔案接著整理了兩個多小時,把其中一批跟機械製造相關的技術圖紙分出來,那是他計劃透過合適渠道輸送給國內相關部門的內容,這是他證明自身價值的一張牌,但出牌的時機和方式,需要謹慎。
下午,傻柱來敲他屋門,說雨水放學了,讓他過去吃飯。
他鎖了門,往西合院走,路過院門口,看見賈張氏坐在門檻邊上納鞋底,旁邊棒梗在院子裡踢石子。
賈張氏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放在腳邊的一個紙包遞給他。
“拿去,你的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