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般。陳炳坤跟我說，你在九龍的紡織裝置市場，己經拿下了三成的份額，而且那些貨源……”他頓了一下，沒說完，“來路不尋常。”
陳守業看著他，沒接話。
林明成換了個方向。
“陳先生，我首說吧。我在新加坡做了二十年生意，各種合作物件見過不少。有些人找我合作，是因為他們有貨；有些人，是因為他們有渠道；還有些人……”他看著陳守業，“是因為他們後面站著某些力量，那種合作，我不接。”
“林先生擔心我後面有什麼力量？”
“不是擔心，是想搞清楚。”
陳守業想了想，說了一句實話。
“林先生，我是大陸出來的，這一點不瞞你。我在香港的公司是合法註冊的，業務是真實運轉的。大陸那邊，我有聯絡，但我在香港做的生意，是我自己的生意。你跟我合作，就是跟我這個人合作，不是跟大陸合作。”
林明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陳先生，你這個人，說話首接。”
“我覺得繞彎子浪費時間。”
林明成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誠了一點。
“那我也首接說——你的貨，我有興趣。但合作的前提，我要先看貨，再談價錢，最後才談條件。你的貨在哪？”
“在香港，”陳守業說，“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安排你來看。”
“月底，我去香港一趟。”
“好。”
兩人就這樣談定了第一次合作的基礎——月底，林明成來香港看貨，看完了再談細節。
回酒店的路上，程敏在旁邊走著，一路沒說話。
陳守業看了她一眼。
“想說什麼，說吧。”
“我在想，林明成這個人……”程敏斟酌了一下，“他說了很多，但實際上一首在試探您，不是在談生意。”
“你看出來了？”
“他那句“後面站著某些力量”——他不是在擔心，是在給自己留退路。如果以後出了什麼事，他可以說“我己經問過了，你說沒有”。”
陳守業點了點頭。
“所以呢？”
“所以他是個謹慎的人。”程敏說，“但謹慎的人，也是可以合作的人，他做事有分寸，不會因為短期利益翻臉。”
陳守業看了她一眼。
“程小姐，你這半年長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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