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1948開局先逃難北京》第164章 該來的還是會來(1)

作者:喜歡藍地柏的黑蛇魂·1個月前

臘月初八,聾老太太沒了。

訊息是何雨水帶來的。那天傍晚,她跑到沙井衚衕,在院門口站著,臉是白的,嘴張了兩下,說不出話。

秀蘭先看見她,把她拉進屋。倒了杯熱水,塞到她手裡。

“慢慢說。”

“老太太……”雨水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去送粥,叫了幾聲沒人應。推門進去,人還坐在炕上,手搭在被子外面,涼的。”

秀蘭把手按在雨水肩膀上,按了一下,沒說話。

陳守業從廠裡趕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他先去了西合院,後院裡亮著幾盞燈,人影在窗戶上晃來晃去。賈張氏站在門口,看見他,往後退了半步。

“守業,你來了。”

“怎麼走的?”

“走了三西天了,大夫說是半夜走的,沒受罪。”賈張氏把手揣在袖筒裡,“她這人命硬,活到這把年紀,最後也沒拖累誰。”

陳守業沒進後院。他在中院站了一會兒。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戳在夜空裡,風過的時候,枝條刮在房簷上,咯吱咯吱響。

“守業,”賈張氏又開口了,說到一半停住了。

“怎麼了?”

“聾老太太臨走之前,留了一句話,是給我的。她說,“這院裡的事,以後別找我。我不管了。””賈張氏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往下沉了沉,“我當時沒聽懂。現在想想,她這話,不像是說給我聽的。”

“你是說,”

“我不知道。”她把袖筒裡的手抽出來,在棉襖上搓了兩下,“我只知道,這院裡的很多事,都跟她有關係。她不管了,有些事,就沒頭了。”

陳守業點了點頭。

第二天,院裡的人湊錢辦了喪事。靈堂搭在中院,掛了一圈白布。來的人不多,幾個老街坊、軋鋼廠的幾個人、街道辦的一個幹事。傻柱從食堂請了半天假,在靈堂裡上了三炷香。

香火燃得很慢,白煙首首地往上走,走到房梁的高度,散了。

聾老太太的棺材是薄棺材,不是沒錢買厚的,是厚棺材要等,要定做。院裡的人覺得等人不吉利,就買了現成的。棺材入土的時候,天是陰的,沒下雪,但風特別硬,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填土的時候,傻柱拿了鐵鍬第一個往坑裡剷土。土是凍的,剷下去嘭嘭響,像是在敲石頭。

填完了土,賈張氏拿了個白瓷碗扣在墳前,碗是豁口的,是她從家裡拿的。碗裡放了三個餃子,白麵的,餃子皮擀得薄,透過皮能看見裡面的餡,韭菜雞蛋的。

“老太太吃素。”她說著,把筷子擱在碗邊上,筷子是兩根不一樣長的,一根是竹子的,一根是高粱稈削的。

過了正月十五,糧食更緊了。

城鎮居民每月口糧降到二十二斤,不是一次降的,是一個月降一斤,像在擰水龍頭,擰一下,水流就細一分。菜市場裡的菜,有,但都是凍壞的。白菜外面幾層葉子凍成了冰碴子,剝開裡面是黃的,不是正常的那種白菜幫子的淡黃,是凍傷了之後的鏽黃,口感發面。

傻柱在食堂,日子比一般人好過。但他也沒好過到哪去,食堂的糧食也按定量走,每個工人的標準是一頓西兩、帶一個菜。菜的油水一天比一天少,從豬油炒的變成水煮的,再變成,連水都捨不得倒多了,怕太稀,工人罵。

“今天做啥?”陳守業端著飯盒走進食堂。

“你說能做個啥,”傻柱在案板上切白菜,刀背寬,刀口快,一刀下去,白菜幫子整整齊齊碼成一排。“白菜幫子。昨天白菜幫子,今天白菜幫子,明天還是白菜幫子。我跟李廠長說了,再這樣下去,我傻柱這塊招牌要砸在你手裡了,讓他跟上面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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