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1948開局先逃難北京》第174章 情況越發嚴重(1)

作者:喜歡藍地柏的黑蛇魂·23天前

九月中旬,北京開始涼了。

早上起來,院子裡的水缸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露水,用手指一抹,涼得刺手。秀蘭把夏天的薄被子收了,換上厚棉被,棉被是去年彈過的,棉絮還軟,蓋在身上有股樟腦味。嘉明的學校通知加了午飯補貼,每人每頓多半個窩頭,一碗菜湯。秀蘭回來跟陳守業說的時候,語氣聽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半個窩頭哪夠他吃。他昨天放學回來,把碗舔了。”

“舔碗不算什麼。我們小時候都是舔碗。”

“那是你。我不想讓我兒子舔碗。”

陳守業沒接話。他知道秀蘭不是跟他生氣,就是憋不住了。

嘉明今年八歲,上二年級。個子比同齡人矮一點,瘦,但精神頭還行。放學回來先做作業,作業做完了蹲在院子裡用樹枝在地上畫圈。有時候畫一個大的,有時候畫好幾個小的套在一起,他自己也說不出是什麼,就是畫。

那天吃飯的時候,他把窩頭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忽然停下來。

“爸,今天我們班王大軍沒來上學。他同桌說,他媽把他送回老家去了。”

“送回老家幹啥。”

“說城裡糧不夠,老家多少還能從地裡找點東西吃。紅薯葉子、野菜什麼的。”

秀蘭把筷子擱下。

“王大軍家裡幾口人。”

“五個。他媽、他爸都在,還有個奶奶、一個妹妹。他爸在火柴廠上班。”

吃完飯,秀梅洗碗,秀蘭在灶間收拾。嘉明趴在桌上寫字,寫的是“我愛北京天安門”。鉛筆是短的,只剩兩寸多,捏在手裡只露個尖。他寫得很認真,每個字的橫平豎首,寫到“門”字的時候,最後一筆勾得太大了,他用橡皮擦掉重新寫,橡皮是舊的,擦不乾淨,紙上留了一塊灰印子。

陳守業坐在旁邊看著他寫,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的菊花開了一小片,黃的,小的那種野菊,不是種的,是去年秋天自己長出來的,今年又開了。花瓣細長,有點卷,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他蹲下來,看了看花根下面的土。土是乾的,裂了縫。

他又站起來,這十天裡他每天晚上都出去,去了東北遼寧和吉林的西個縣,去了河北保定的五個糧站,還去了一趟山東臨沂。放糧的量他控制著,一個縣六七十噸,不多。多了容易出問題,少了不夠吃,他在中間找了一條線。這條線他試了六次才找準,現在每個糧站放完,第二天盤存的人發現多了,但多出來的量剛好在“統計誤差”和“突發事件”之間,不至於引發全國性調查。

除了那幾個倒賣糧食的。阜陽六個,廣元八個,還有一個在山東德州碰上的。

德州那個是往天津運的。一輛大卡車,不是馬車,是卡車,上面裝了整整一車皮糧食,至少三噸。開車的是個穿幹部服的中年人,戴個鴨舌帽,嘴裡叼著煙。車停在一個廢棄的棉紡廠倉庫門口,倉庫裡有人接應。

他等到卸糧的人都進去了,連車帶人一共七個,全收了。糧食搬回空間。車扔在倉庫門口,鑰匙還插在車上。

他在駕駛室裡搜到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有五千塊錢現金和一份糧食調撥單,調撥單上蓋著德州市糧食局的公章。他把公章拍了個照片記在腦子裡,把調撥單收進空間。現金沒動,放在副駕駛座位上,風一吹,錢從座位上飛起來,撒了一地,在路燈下翻著花花綠綠的顏色。

這三個案子加起來,己經清理了二十多個人。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三個案子的共同點。都是利用職務之便,把國庫存糧往黑市上倒。手法一樣,造假損耗報賬,實際糧食流出。買家也都是固定的幾個,阜陽的是界首的南北貨鋪,廣元的是成都那邊的關係,德州這個暫時不清楚。

還有一個共同點,這三批人都失蹤了。家屬報了案,但找不到屍體,也找不到人。派出所立了案,但線索太少,到現在沒有進展。有幾個地方的公安己經開始往“團伙攜款潛逃”方向查了,這在某種程度上比查“被殺”更好。至少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秀梅端了盆熱水出來,撩了撩頭髮。水是灶上燒的,不太燙,她把盆放在院裡的大石頭上面,捲起袖子,用肥皂洗手。肥皂是供銷社發的,一塊用了快兩個月,只剩薄薄的一層,中間己經透了,能看見手掌的顏色。

“你這趟去東北,明天走還是後天。”

“後天。明天廠裡有個會。李懷德說要討論電熱杯第二批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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