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摸底了。
沒關係,摸吧。華興貿易的賬目乾淨,進貨渠道雖然有空間這個漏洞,但表面上一切合理。他們摸不出什麼來。
但如果他們不是來摸商業底的,而是來摸別的底的,那就得另說了。
蘭利事件過去快一年了。那棟樓變成粉末的事,在國際情報圈裡不可能沒有震動。如果有人把香港的線索和蘭利事件聯絡起來,追查到華興貿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知道這兩條線有沒有連上,但他的首覺告訴他,來得這麼巧,不會是偶然。
先不動,看他們下一步做什麼。
接下來三天,那兩個人沒有再出現在華興貿易附近。
但陳守業沒有放鬆,夜裡他擴大了精神力的掃描範圍,從銅鑼灣往中環方向推,推到灣仔的時候,精神力在一家叫“皇冕”的英式酒吧外面捕捉到了那兩個人的聲音。
他們在裡面喝酒,說話聲音壓得低,但陳守業的精神力貼著窗玻璃往裡滲,斷斷續續聽到了幾句。
“……那個中國人不簡單,碼頭的人說他的貨比正規渠道還好,來路不明……”
“……總部那邊還在催,蘭利的檔案沒找到,上面懷疑有人帶走了一批檔案……”
“……先別打草驚蛇,觀察一段時間,確認他的背景……”
陳守業在精神力覆蓋範圍裡聽完這幾句話,心裡清楚了。
軍情六處。
蘭利事件以後,美國那邊跟英國那邊共享過情報,英國人手裡有一份關於“香港地區可疑活動”的檔案,蘭利出事前後,有人在香港進行了大規模的情報行動。他們現在在排查,華興貿易的老闆是不是那個人。
陳守業從灣仔撤回來,回到店裡,關上門,坐在桌前,把情況理了一遍。
他知道的東西:第一,對方是軍情六處香港站的人;第二,他們在排查蘭利事件的關聯人,華興貿易是嫌疑物件之一;第三,他們目前在觀察階段,還沒有確認他的身份。
他不知道的東西:軍情六處香港站有多少人,駐地在哪,通訊方式是什麼,上面給他們的指令是什麼級別的。
要動手,得先把這些摸清楚。
陳守業不是那種等著被人查到頭上才還手的人。在北京的時候,鄭建國那幫人還沒來得及遞材料,他就先動手清了。安德森那幫人在新加坡設局,他也是先摸底再收網。這是他的習慣,先手。
接下來一個星期,他白天正常做生意,夜裡用精神力跟蹤那兩個人。
第一個,瘦高個,叫托馬斯·賴德,軍情六處香港站的三等秘書,名義上的身份是港府的文員。他住在半山的一棟公寓裡,每天早上九點去領事館上班,下午五點下班,但下班以後不首接回家,會去中環一家叫“聖詹姆斯”的俱樂部待兩三個小時,在那裡跟一個人碰面。
那個人就是軍情六處香港站的負責人,名字叫威廉·霍頓,對外身份是港府的商務參贊。西十多歲,胖,戴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但陳守業在精神力掃描裡觀察過他的辦公室,桌上有保險櫃,櫃子裡有檔案和一臺密碼機。
第二個,矮個子,叫彼得·陳,混血,本地僱員,負責跑腿和監視。他不住在半山,住在灣仔的一棟舊樓裡,每天的活就是按賴德的指示盯人。
站裡還有三個人,陳守業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陸續摸清了。一個負責通訊的女文員,在港府二樓辦公;一個外勤特工,經常在九龍一帶活動;還有一個後勤兼安全的人,負責站裡的日常運轉。
整個軍情六處香港站,核心人員六個人。
駐地就在港府裡面,二樓東側走廊盡頭的三間辦公室。
摸到這個程度,陳守業心裡有底了。六個人,不算多,但他不打算全收拾,沒必要。他要做的,是讓這條線斷掉,讓軍情六處香港站不再有動力追查華興貿易。
。來是不,薪底釜是法辦的好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