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碼頭那邊今天來了兩個人,打聽咱們的事。”
“打聽什麼。”
“問華興貿易什麼時候開的張,老闆是誰,做什麼買賣的,貨從哪兒來。我沒搭理他們,但他們挨個問了碼頭上好幾個人,包括咱們合作的那家代理洋行的夥計。”
“什麼人。”
“穿便裝,沒說是哪兒的,但說話帶著英國腔,不是本地人。其中一個西十來歲,瘦高個,另一個年輕些,三十出頭,兩個人都不像做買賣的。”
陳守業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英國腔,便裝,打聽來路,不像商人。這組合有點意思。
“他們有沒有來找你。”
“沒有,我在碼頭上遠遠看到的,他們沒注意到我。”
“行,知道了。明天你正常跑,注意看一下他們還來不來。”
林榮點了點頭,出去了。
陳守業坐在櫃檯後面,把這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香港這地方,情報機構多,英國軍情六處有一個站,美國CIA有聯絡人,臺灣那邊也有人在,再加上本地的警察系統裡各種關係,水很混。他剛來不到三個月,洪記的事剛處理完,就有人來摸底,時機有點巧。
不一定是衝他來的,碼頭那邊新開的商行多,例行摸底也有可能。但林榮描述的那兩個人,英國腔,不像商人,這個特徵太明確了。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先把這事記在心裡。
第二天,他讓周阿嬌去了一趟中環的圖書館,查了一下最近香港英文報紙上有沒有什麼跟情報機構相關的訊息。周阿嬌回來的時候帶了幾份《南華早報》和《德臣西報》,翻了一圈,沒有特別顯眼的。
“陳先生,您找什麼。”
“沒事,隨便看看。”
他把報紙放一邊,心裡想,如果真是軍情六處的人,他們不會在報紙上留痕跡。這種機構做事,不會讓你在明面上看到任何東西。
當天晚上,陳守業關了店門,用精神力把銅鑼灣周邊掃了一圈。
他的精神力在香港這種高密度城區裡,有效感知範圍在六七百米左右,比北京的時候縮了一些,但夠用。銅鑼灣這一帶商鋪密集,夜間人流也不少,精神力掃過去全是雜音,不好分辨。
他把範圍收縮到華興貿易周圍兩百米,仔細過濾了一遍。
店門口的街道上,有兩個男人靠在對面的騎樓柱子邊上站著,不說話,也不走,就那麼靠著。
陳守業沒有動,繼續觀察。
那兩個人站了大概西十分鐘,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然後兩人一起走了,往銅鑼灣方向去的。
陳守業記住了他們的體貌特徵。瘦高個,穿淺色襯衫,走路的時候左肩稍微高一點,像是長年用右手的習慣。另一個矮一些,穿深色褲子,走路快,步子小。
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會在一家小貿易行門口站西十分鐘,不看貨,不談生意,就盯著窗戶看。
。兒會一了想,邊窗在坐,來回收力神把業守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