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五天以後,林榮從碼頭上聽到訊息,說警務處最近內部查得緊,好幾個政治部的人被叫去問話了,具體什麼事不清楚,但氣氛緊張得很。
“陳先生,這幫警察自己亂起來了,碼頭那邊都傳開了,說政治部出了內鬼。”林榮笑著說的,“不管咱們的事了,他們自己忙去吧。”
“嗯,讓他們忙。”
陳守業心裡有數,這招管用,但不會管太久。警務處的內部調查最多持續兩三週,查不到實據就會收場。但他需要的也就是這兩三週的時間差。
這兩三週裡,他要解決霍頓本人。
不是殺他,也不是收他。霍頓是軍情六處香港站的負責人,他要是失蹤了,倫敦那邊一定會派人來查,到時候事情更大。最好的辦法,是讓霍頓自己放棄。
怎麼做?
把他的左膀右臂砍了。
霍頓手下六個人,賴德是情報分析的核心,外勤特工負責實地調查,這兩個人是霍頓最依賴的。如果把這兩個人弄走,霍頓就是光桿司令,再有能力也查不動。
收進空間就行,讓他們消失,沒有痕跡,沒有屍體,沒有線索。霍頓報上去,倫敦那邊只會認為是意外或者自行離境,不會往別處想。
畢竟,香港這地方,人消失太正常了。
動手那天是個週三。
陳守業把賴德和外勤特工的行蹤摸了整整一週,找到了一個兩人同時落單的時間視窗。
賴德每週三晚上八點,會從政府合署下班,走路去中環的聖詹姆斯俱樂部喝一杯,路上有一段經過皇后大道中的小巷子,那巷子晚上人少,兩邊是舊樓的背面,燈光暗。
外勤特工叫格里高利,英國人,三十出頭,住九龍尖沙咀,每週三晚上九點坐天星小輪從中環回尖沙咀,碼頭上等船的那段時間,人擠人,但也有一段路是從俱樂部方向走過去的,經過碼頭邊的貨運倉庫,那一截晚上沒什麼人。
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地方,但時間錯開一個小時,陳守業夠了。
週三晚上八點十分,陳守業瞬移到皇后大道中那條小巷子的盡頭,精神力往前探,賴德正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公文包,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響。
陳守業沒動,等賴德走到巷子中間,離他三十米的地方,精神力猛地一收。
賴德的身體僵了一下,公文包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一樣,向後一仰,倒下去的瞬間,消失了。
巷子裡只剩下一個公文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陳守業把公文包出收進空間。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陳守業退出巷子,瞬移到尖沙咀天星碼頭。
精神力掃了一圈,格里高利還沒到,碼頭邊上等船的人不少,大部分是下班的本地人。陳守業找了個貨運倉庫的拐角站好,等。
八點五十五分,格里高利出現了,從碼頭方向走過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走路很快。他經過貨運倉庫那一截的時候,路上正好沒人了,前面的人己經走遠,後面的人還沒跟上來。
陳守業等他走到倉庫拐角的位置,精神力一收。
格里高利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在走路的過程中消失了,報紙飄了一下,落在地上。
第二天,一切照常。華興貿易開門,出貨,記賬,跟平時沒區別。
周阿嬌在算賬,林榮在跑碼頭,陳守業坐在櫃檯後面翻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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