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菱的事還沒完全收尾,蘇婉帶了一個讓陳守業警覺的訊息。
那天晚上,蘇婉敲了陳守業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手寫的報告。
“陳主任,有情況。”
“說。”
“嘉明在港大有一個同學,叫張偉傑,今年大二轉到電子工程系的。這個人我查了,背景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說是香港本地人,父親是計程車司機,母親是家庭主婦。但我查了他在港大的入學檔案,他的擔保人是一個叫“遠東文化交流協會”的機構,這個協會的註冊地址跟美國駐港文化處在同一棟樓裡。”
陳守業把茶杯放下。
“美國駐港文化處。”
“對。而且這個張偉傑的學費是協會出的,全額獎學金。他跟嘉明住同一棟宿舍樓,選了同一門課,主動跟嘉明交朋友。”
“他跟嘉明接觸了多久。”
“從大二開學開始,差不多三個月了。我讓人側面問過嘉明,嘉明說這個張偉傑人不錯,經常一起吃飯,聊電子工程的事,還聊過家裡的情況。”
“聊家裡情況。聊到什麼程度。”
“嘉明跟他說了父親是華興集團的董事長,母親在家,還有張嬸和東旭叔的事。張偉傑問得很細,但方式很自然,不像審問,像朋友之間聊天。”
陳守業沒有說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有人透過嘉明的同學在滲透。這個張偉傑不是普通學生,是美國情報機構安排的線人,目標是接近嘉明,透過嘉明獲取華興的資訊,甚至接近陳守業本人。
CIA又來了。
這次不是首接查華興,是從嘉明入手。1978年“鳳凰”行動暫停以後,CIA表面上消停了,但他們沒有真正放棄。他們換了一個更隱蔽的方式:不查公司,查家人。
“張偉傑現在在哪。”
“在學校宿舍。”
“他在嘉明身邊還有多久能待。”
“下學期他可能會申請跟嘉明同一個研究專案,那樣接觸會更頻繁。”
“不能讓他待到下學期。”
陳守業想了一下,“蘇婉,你幫我安排一件事。下週港大電子工程系有一個學術講座,講師是英國來的教授。你讓嘉明去參加,同時安排一個人在講座上跟張偉傑搭話,把他引到別的地方去。”
“然後呢。”
“然後我來處理。”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怎麼處理”。她跟了陳守業兩年,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問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