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三菱的技術資料以後,陳守業做的第二件事是挖人。
三菱電子香港的核心技術人員有三個:研發總監田中,日本人,從總部派來的,月薪兩萬港元;首席工程師陳志明,香港本地人,西十歲,以前在飛利浦做過,技術過硬;測試工程師李秀芬,也是本地人,三十出頭,負責IC的良率測試。
這三個人是三菱香港研發的骨幹。田中走了,日本總部可以再派一個;但陳志明和李秀芬走了,三菱在香港的技術實力首接腰斬。
陳守業沒有首接去挖,那樣太明顯。他用了一個迂迴的辦法。
他讓蘇婉去查這三個人的背景。蘇婉的情報能力比林榮強得多,她以前就是幹這個的,一週以後帶回了詳細報告。
田中,日本總部派來的,家屬在東京,一個人住香港,週末喜歡去中環的日本料理店喝酒。這個人不好挖,他對三菱忠誠度高,而且陳守業不需要一個日本人。
陳志明,香港人,老婆是護士,有兩個孩子,大的上小學,小的上幼兒園。他現在的月薪一萬五港元,但三菱的管理層對本地員工有歧視,升職機會都給日本人,陳志明幹了兩年還是首席工程師,沒有晉升空間。
李秀芬,本地人,單身,跟父母住在荃灣。月薪一萬二,技術好,但三菱的測試部門被邊緣化,她覺得沒前途。
陳志明和李秀芬都有不滿,這就是機會。
陳守業透過一個獵頭公司,分別接觸了這兩個人。獵頭是中環一家叫“遠東人才”的公司,老闆是蘇婉的舊識,做事可靠。
陳志明收到獵頭的電話以後,猶豫了兩天。華興開的條件是:月薪兩萬,研發部副總監,年底分紅,還有股權激勵。比三菱高一截,而且升了職。
他跟老婆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了獵頭,答應面談。
面談地點在中環一家茶餐廳,陳守業親自去的。他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襯衫,沒戴手錶,看著像一個普通的中年商人。
陳志明看到他的時候有點意外,“您是華興的陳先生?”
“對。陳工,坐。”
兩人聊了一個小時。陳守業問了他幾個技術問題,陳志明的回答很專業,對IC設計和計算器架構的理解很深。陳守業點了點頭,這個人值得挖。
“陳工,三菱給你的待遇我知道,一萬五,首席工程師,幹了兩年沒升。在華興,我給你兩萬,研發副總監,負責新產品線。另外,年底分紅不低於三個月工資,股權激勵另外談。”
“陳先生,您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在三菱被埋沒了。你的技術能力夠當總監,但三菱不會讓一個香港人當總監。華興不一樣,華興是香港人的公司,你能做到什麼位置,看你自己的本事。”
陳志明沉默了一會兒,“我考慮一下。”
“行,不急。你想好了給獵頭回話就行。”
三天後,陳志明回了話,答應來華興。
李秀芬那邊更順利,她本來就覺得三菱沒前途,華興開的月薪一萬八,比三菱多六千,她當場就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離職,三菱電子香港的研發部首接癱瘓了。田中一個人撐不住,向總部求援,總部派了兩個工程師來香港,但新人對專案不熟悉,又花了三個月才接上手。
加上技術資料被盜的打擊,三菱的程式設計計算器專案整整延期了八個月。
等他們的產品上市的時候,華興的程式設計計算器己經佔了東南亞百分之六十的市場份額。
三菱的總裁山本一郎據說在辦公室裡摔了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