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元件供應是個問題,從香港運過來要走羅湖口岸,有時候會卡。”
“卡了我有別的辦法,你只管生產。”
別的辦法就是空間。元件從空間加工中心生產,夜裡收進空間,瞬移到深圳蛇口的廠房倉庫裡,第二天工人來上班,元件己經在倉庫裡了。全程不需要過海關,不需要運費,不需要時間。
深圳廠投產半年,月產能從一千臺擴到一萬臺。大陸市場開啟以後,需求量遠超預期,光是北京和上海的訂單就排到了半年後。
陳守業知道,這只是開始。改革開放以後的大陸市場,是一個十幾億人口的金礦。
1979年秋天,嘉明在港大電子工程系讀大二。
這個學期有一門課叫“數位電路設計”,教授是個英國人,叫史密斯,五十多歲,劍橋出來的,學術水平高,但要求嚴,考試掛科率百分之西十。
嘉明第一次作業拿了個A,史密斯在班上唸了他的名字。
“ Jiaming, excellent work. Your circuit optimization is better than most graduate students.”
班上的同學都回頭看嘉明。嘉明有點不好意思,低頭記筆記。
他的室友叫李偉文,香港本地人,家裡開五金行的,跟華興有生意往來。李偉文知道嘉明他爸是華興的老闆,但兩人關係好,不因為這個分高低。
“嘉明,你那個電路最佳化是怎麼想的,我沒看懂。”
“就是減少了一個冗餘的邏輯閘,把兩級的延遲變成一級。”
“你怎麼知道可以減。”
“我以前在我爸工廠裡看過積體電路的佈線圖,有些設計是有冗餘的,省掉不影響功能。”
“你爸讓你看IC佈線圖?”
“他不知道我看了,我自己翻的。”
李偉文笑了,“你這人,別人大學西年才接觸的東西,你中學就翻完了。”
嘉明笑了笑,沒說話。他從小在陳守業的工廠環境里長大,對電子的東西有一種天然的敏感。他不知道空間的存在,但他知道他爸有一種“神秘的供貨渠道”,能搞到外面買不到的高品質元件。他對此有好奇心,但沒有追問過。
他遺傳了秀蘭的穩重和陳守業的技術首覺,這兩樣加在一起,在電子工程這個領域如魚得水。
大二下學期,嘉明參加了一個全港大學生電子設計大賽,題目是設計一臺低成本的數字溫度計。他用了三天設計電路,兩天焊接組裝,做出了一臺巴掌大的溫度計,成本不到二十港元,精度達到了實驗室級別。
評委是港大和中大的兩個教授,看了他的設計以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的溫度感測器用了什麼補償電路。”
“我用了一個惠斯通電橋做溫度補償,加上一個運算放大器放大訊號,最後透過ADC轉換成數字顯示。”
“這個方案不新,但你的佈線非常精巧,像是做過實際產品的人。你以前做過。”
“在我爸的工廠裡幫過忙。”
評委點了點頭,給了他一等獎。
獎金五千港元,嘉明拿回家交給了秀蘭。秀蘭沒收,說你自己賺的自己花。嘉明想了想,拿去給賈張氏買了一臺華興產的收音機,小號的,放她床頭聽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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