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收盤價計算,華興集團市值一百二十二億港元。陳守業個人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價值六十二億港元。
六十二億。
周阿嬌在收盤以後,拿著股票行情的列印單走進陳守業的辦公室。她的手在抖,列印單上有幾滴茶水漬。
“陳先生,收盤了。十二塊二。”
“嗯。”
“您的身家六十二億港元。”
“嗯。”
“您來香港二十六年,從兩千塊到六十二億。”
陳守業把列印單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阿嬌,上市不是終點,是起點。明天開始,華興是一家公眾公司了,以後每個季度的報表都要公開,每個決策都要對股東負責。”
“我知道。”
“把審計和合規的流程再理一遍,確保每個數字都站得住。”
“好。”
周阿嬌走了以後,陳守業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六十二億。
他前世活到西十歲,全部積蓄不到五十萬人民幣。這輩子活到五十二歲,身家六十二億港元。
不是他多聰明,是空間給了他別人沒有的起點,時代給了他別人沒有的機遇,他自己抓住了而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銅鑼灣的傍晚,夕陽把維多利亞港的海面照成了金色。電車在樓下叮叮噹噹地響,排檔的老闆在支攤子,賣報紙的小孩在街角喊今天的頭條。
華興上市了。
頭條上寫的不是華興,是另一條新聞。但陳守業覺得,今天的銅鑼灣,跟二十六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沒什麼本質區別。變的只是看風景的人。
他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電話,打給嘉明。
“嘉明,今天上市了。”
“知道了,爸。恭喜。”
“別恭喜我,你自己把研發做好就行。九龍灣的總部大樓下個月動工,研發中心的設計方案你下週給我。”
“己經在畫了。”
“好。”
掛了電話,他把桌上那張列印單摺好,放進抽屜裡。
跟二十六年前他摺好蘇婉傳來的那張六字紙條,放進口袋裡,是同一個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