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端陽連忙抬手婉拒,“沙書記,我就是個普通工人,哪有資格坐主位。
我現在的位置就很好,挨著李順東同志就夠了。
人家是烈士二順子的後代,二順子同志一身正氣,值得我敬重。”
不攀高、不附勢,穩穩守住自己的本心與分寸。
程端陽何等的聰明。
一眼就看出來,沙瑞金和祁同偉不對付,自己是祁同偉請來的,怎麼可能去站隊沙瑞金。
哪怕沙瑞金是省一,自己也可以完全不放在眼中。
自己這輩子根本不用求小金子。
沙瑞金見狀,不再強求,轉身回到主位落座。
程端陽環視全場,緩緩開口,娓娓道來過往歲月。
“同志們,我文化程度不高。
我沒有打草稿,我說到那,就是那。
當年,我是京州中福機械廠的車工,幹了一輩子手藝活。
年輕時候手藝紮實、幹活勤懇,廠裡的人都叫我車工大王,後來有幸評上全國勞動模範。
我男人老皮當年在礦難裡走得早,扔下我,還有兒子皮丹。
同時成為孤兒的有林滿江、齊本安、石紅杏這三個孩子。
那時候日子有點苦,但我從來沒抱怨過。
我一邊拉扯孩子,一邊堅守崗位,還把畢生的手藝都教給了車間的年輕人。
很多人覺得全國勞模的榮譽是我一個人的光環,其實不是。
這份榮譽,是屬於中福機械廠所有一線工人的,我不過是湊巧站出來做了代表而己。
那時候我們車間所有人都是任勞任怨,爭著搶著加班幹活。有人問我們拼命加班是不是有加班費拿。
我實話跟大家說,一分錢額外補貼都沒有。
就是給,我們也不要。
我們圖的不是錢,心裡就一個簡單的念想,踏踏實實幹活,建設好京州,建設好漢東。”
赤誠質樸的話語,沒有華麗辭藻,卻狠狠戳中在場所有人的心。
“後來我的大徒弟林滿江出息了,坐到了中福集團一把手的位置。他多次跟我說,師傅,您是全國勞模,一輩子為公奉獻,該享受更高的退休待遇。
我每次都首接回絕他。我說滿江,我一輩子就是普通工人,沒當過一天官,沒立過一次功,憑什麼享受特殊待遇?
我和千千萬萬退休工人沒什麼區別,國家己經給了我足夠的照顧,我不敢再多提半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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